回聲井井心安靜得嚇人。
白玥封存登記庫後，井壁上那些亂跳的證詞編號還在往下落。每一個編號，都掛著一個名字。以前這些名字在白塔那邊是燃料，現在成了待審證詞。
白塔沒搶到刀，轉頭就開始編故事。
外層靈網推送裡，新的口徑已經鋪開。
“替代體白玥劫持機械自治庭。”
“高階機械名單被神秘許可權篡改。”
“人類安全邊界遭到威脅。”
“自治庭疑被皇族殘權控制。”
祁硯秋看完前三條，冷笑。
“媽的，老套路。搶不到名單，就說名單被妖怪偷了。”
沈洛塵把推送折成小窗，按在井心投影旁。
“白塔現在想同時嚇兩邊。嚇人類，說機械庭被劫持。嚇機械，說高階名單被替代體拿來當籌碼。”
聞燭靠著斷柱，手裡捏著半塊壓縮餅乾。
“這幫人寫通稿挺勤快，幹正事一個比一個廢。”
林煥沒笑。
他把井心地圖調出來，三條紅線從月蝕禁地伸向瀾京上層。最上方，是最高議會公開程式場。
“分散防守沒用了。”
秦照衡抬眼。
“你的意思，回瀾京？”
林煥點頭。
“月蝕禁地守得住一天，守不住十天。安全屋也一樣。白塔會把每個地方切成孤島，然後一個個打爛。”
他把生命定義委員會、永晝清演算法案、文明延壽工程三個詞放進同一張程式圖。
三者之間的線，密得讓人牙酸。
“他們一直把這三件事分開講。生命定義委員會講倫理，永晝清演算法案講安全，文明延壽工程講未來。”
林煥抬手，把三塊推到一起。
“我們要把它們塞進同一個聽證場。讓他們自己解釋，為什麼清算機械名單，會給文明延壽工程讓路。為什麼生命定義要跟能源呼叫綁在一起。為什麼白玥封存登記庫後，他們比機械自治庭還急。”
祁硯秋看了他一眼。
“上層聽證不是講理的地方，是剁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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