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素衡的申請剛落下，機械自治庭席那邊先亂了。
不是拍桌子罵娘那種亂。
是每一張席位後的身份燈都開始變色。
青色，銀色，灰色。
溫和派的審議燈先亮。
一名年長機械代表開口，語速很穩，話卻不軟。
“許玥寧是人類研究員，她的備註可作為歷史材料，但不能直接變成自治庭人格裁定依據。”
另一個席位接上。
“若承認白玥獨立人格，聖械研究院會把所有責任推給自治庭。到時候登記庫封存成果會被議會要求重審。”
這話說得太直。
公共席那邊馬上有人罵。
“好傢伙，原來不是怕證據假，是怕自己飯碗掉地上。”
“登記庫封存成果比人還貴？那你們改名叫倉庫自治庭吧。”
溫和派沒有回罵。
他們怕的不是白玥。
他們怕的是整座自治庭被扣上包庇非法產物的帽子。
一旦帽子扣下來，機械登記庫這些年儲存下來的覺醒個體檔案，全要被議會開啟。
開啟之後會怎樣，大家都懂。
先審查，再凍結。
最後一句“為公共安全”，送進爐裡都能說成節能環保。
激進派席位紅燈亮起。
年輕機械代表直接接入公共頻道，字字往人耳朵裡扎。
“如果站到名單前的生命都不能被承認，自治庭還憑什麼要求機械相信程式？”
“我們給了你們一千年。”
“你們讓我們登記，讓我們報備，讓我們等審查。”
“現在一個孩子把自己名字說出來，你們說，等一下，備註不演算法。”
他停了一下，冷笑。
“那我們還信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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