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品運輸車繞了三條下層汙水道，最後停在玄衡裁律署身份凍結大廳外兩條街。
車門一開，臭味先衝出來。
聞燭捏著鼻子跳下車，罵了一句：“這車真他娘講義氣，臭得執法犬都想辭職。”
林煥沒接茬。
他看著遠處那座灰白大廳。
大廳門口掛著四排判詞牌。
“身份凍結。”
“通勤暫停。”
“財產呼叫暫停。”
“記憶備份暫停。”
“社交證明暫停。”
每一行字下面，都排著人。
有人是債務糾紛。
有人是工傷賠償。
還有兩名機械族，站在單獨通道里，腕部鎖著藍色環扣。
他們沒被關押。
也沒被釋放。
他們只是不能走。
這就是玄衡裁律署最噁心的地方。
它不打你。
它也不殺你。
它先把你的名字按住。
名字不能動，卡不能用，車不能坐，房門打不開，醫院不給掛號，工坊不給結算，連路邊自動售貨機都不認你。
人還活著。
日子已經死了半截。
滄玥站在車廂陰影裡，帽簷壓得很低。
她看見大廳內側一排透明隔間。
隔間裡有一名銀灰長髮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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