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清楚這種手法。
一條訊息，三分事實，七分空白。
事實負責站住腳，空白負責長牙。
閻素衡翻開第二份檔案。
“淨械局不要進入遺址外圍三公里。只布被動監聽。軍部的人也別動。讓鋼原舊派、自治庭激進派、地下修械商、學界和陸微瀾那邊的人，都往林煥附近靠。”
岑嶽問：“要不要放出白玥相關詞條？”
“不。”
閻素衡答得很快。
“白玥還不能上桌。她太乾淨，也太好用。乾淨的東西不能早早沾泥。”
顧寒舟抬起視線。
“滄玥呢？”
閻素衡的手停在檔案上。
“銀紋許可權體可以出現，但只能以影子出現。照片模糊，編號不全，語義曖昧。讓市民看見‘高階機械’四個字，不要讓他們聽見她說話。”
岑嶽笑了一聲。
“聽見話，就容易把她當人。”
閻素衡沒有否認。
“對。機械一旦有臉，有名字，有委屈，民意就會亂。我們要讓他們只剩介面、許可權、風險。”
顧寒舟語氣發硬。
“這是剝奪人格。”
閻素衡看他，神色還是那副溫和樣子。
“寒舟，你我都清楚，戰爭前夜，詞語比刀先落地。我們不先定義，別人就會替我們定義。”
會議結束前，閻素衡把遺址報告推給岑嶽。
“去白塔。兩小時內，第一波訊息上線。不要一次推滿。先讓底層吵，再讓中層怕，最後讓上層要求授權。”
岑嶽起身。
“明白。”
顧寒舟也站起來。
“我會安排裁律機關監控暴力衝突。若出現傷亡，我會終止輿論投放。”
岑嶽笑意淡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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