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被銀白陣點鋪滿。
一層壓一層，密得讓人頭皮發麻。
白甲隊的腕甲紅印亮到發燙，淨械局擴音從高處壓下來。
“機械自治庭廣場已被皇族許可權汙染。”
“所有未登記機械、非法備份、臨時見證櫃，均列入叛亂資產待處置。”
“交出滄玥。”
“人類人員撤離。”
“機械自治庭解除集結。”
“鎖核雨將執行區域性癱瘓。”
祝聞鈞的聲音從無名空席裡傳出，斷過幾拍，又重新接上。
“拒不執行者，按全域淨械預備令處理。”
廣場上沒人吭聲。
不是不怕。
是怕到嗓子眼都堵住了。
一個剛拿回舊名的低階機械青年抱著自己的備份片，手臂發抖，嘴裡罵了一句。
“他媽的，剛補上戶口，就要給我銷戶？”
旁邊的人類舊兵把頭盔扣到他腦袋上。
“閉嘴，省電。”
機械青年愣了下。
舊兵咧嘴。
“老子當年邊境撫卹聯合站發下來的破盔，擋不了命，擋點雨總行。”
秦照衡站在廣場中線，右臂義體展開防護板。
他沒讓人類退到後面，也沒讓機械站到前排。
他把所有隊伍拆開。
一名人類舊兵，一名機械覺醒者。
再一名下層維修工，一名自治庭護衛。
交錯站位。
像編籬笆，一格壓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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