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原路返回,至二樓荷香雅間門口,不見帕子。
陸婉兮猜測,帕子大抵是落在了雅間裡。
望湖樓生意極好,此時,荷香雅間已被收拾妥當,且重新坐上了客人。
陸婉兮聽到雅間內傳出聲響,及時止住了欲要邁入的步子。
她退後兩步,低低喚了聲“春柳、夏荷”。
見春柳與夏荷會意,陸婉兮便是先行下樓,回到馬車旁等著。
春柳性子沉穩,夏荷嘴皮子利索,只要帕子在那雅間,拿回不是難事,陸婉兮不擔心。
她看著不遠處的湖水,不覺又想起了那個笑容。
直至春柳與夏荷蹙眉走過來,陸婉兮才收回思緒,問道:“沒有尋到嗎?”
帕子並非貴重之物,但若到有所居心之人手中,總歸會惹些無妄的麻煩。但若實在尋不到,便也罷了。
他日麻煩他日憂,下一瞬解決就是。
“大娘子,尋到了,帕子就在那雅間裡,婢子都看到了。”
不待春柳繼續往下說,夏荷已嘟著嘴接話道:“那雅間裡就是四位小郎君,還有他們的小廝。婢子都說了那帕子是婢子的,可他們非不信,說婢子決計用不了這麼好的帕子。婢子就說這是自家娘子賞給婢子的,可他們仍然不信。”
夏荷越說越氣,小臉漲得通紅,眼中已有怒火燃燒,“大娘子,他們太無恥了,穿得人模狗樣,還附庸風雅地搖著扇子,嘴裡卻是吐不出半點象牙。”
“那個穿著月白色長袍的小郎君,簡直是無恥至極。一手拿著大娘子的帕子往鼻邊送,一邊還說……這帕子的主人要是個明媚小娘子,這帕子就是那定情信物,可不能浪費娘子的情意,想要帕子,就讓大娘子親自去取。”
說到後面,夏荷氣得已是淚盈於睫。
陸婉兮心下雖惱,但面上只是握了握夏荷的手,輕嗤道:“你都說了人模狗樣,這狗狂吠了什麼,你還要與狗置氣?”
成功讓兩個婢子嘴角勾起,陸婉兮眉目清冷地看了那二樓荷香雅間一眼,便是準備回府。
“小娘子,留步。”一聲略顯稚嫩,卻足夠好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陸婉兮回頭,再一次觸及一雙清澈的眼眸,如此之近,猝不及防。
這小郎君竟是之前遊湖時,遠遠瞧見之人。
“在下無意偷聽,只是正好行至此處,且耳力尚佳,還請小娘子勿怪。”俊秀小郎君行一揖禮,繼續道:“若是小娘子不介意,在下去為小娘子取回帕子。”
陸婉兮垂下眼簾,回以揖禮,輕聲道:“如此,就麻煩小郎君了。”
約摸半盞茶,俊秀小郎君便出現在陸婉兮面前,將那個上面繡有“兮”字的帕子遞給她。
陸婉兮稍稍平靜的心,再次如雷跳動。她微微屈膝,道了聲謝,便是匆匆鑽入了馬車裡,讓本欲自我介紹的俊秀小郎君,只吐出三個字“在下秦”,便是噤了聲。
馬車晃晃悠悠,若是道路不平,還會猛地一顛。
那尋回的帕子被陸婉兮抓在手中,來回的絞著,絞著,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在心底湧現。
見陸婉兮臉紅紅的,春柳忙貼心地拿著羽扇,給她輕輕扇著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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