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孃!”
陸婉兮的直抒胸臆,就這麼被戛然而止。
她略有不滿地看向臥房門口的秋菊。
阿孃來了,這丫頭也不知道吱個聲。看來,得讓鄭嬤嬤多花點精力在秋菊身上了,如此,她也好躲躲懶。
鄭嬤嬤是教導陸婉兮的禮儀嬤嬤,自陸婉兮六歲起,便住到了尚書府。今日是端午節,鄭嬤嬤才離開尚書府,回去與家人團聚。
她知道鄭嬤嬤待她好,她也喜歡鄭嬤嬤,可鄭嬤嬤一板一眼,委實太嘮叨了些。
沈靜姝笑著與陸婉兮一起坐在榻上,“你別怪秋菊,是為娘要她別出聲的。我們母女說說話,難道還要通傳嗎?”
嬤嬤與婢女皆未入內,且極有眼色的給帶好了門。
“兮兒,今日梓安之事,為娘已知曉了。這孩子懂事得很,可有時又太懂事了些。為娘知道你是為梓安好,為娘也希望他好,他的日子能自在些。柳姨娘是他的生母,無論如何總不會是害了他。兮兒,有些事,我們可以不理解,但是可以尊重。”
陸婉兮微微撇嘴,“阿孃,梓安只有十一歲,柳姨娘為何不肯多站在梓安的角度考慮一下?”
見沈靜姝面有難色,她妥協道:“好了,阿孃,兮兒知道您說的是對的,也明白您最為寬容,不想讓父親難做。我們尚書府能夠兄友弟恭,姐妹和睦,您啊,功不可沒!”
沈靜姝面上有了笑意,“你能這麼想就好。放心,日後為娘會更注重梓安身體的,快點把他的身體調理好,讓柳姨娘不過分擔心,也就不會阻攔梓安去做他喜歡的事了。你這個大姐姐,也不會為他抱不平了。”
頓了頓,沈靜姝又道:“兮兒,林姨娘今日言語確有不當。這些年,她沒少對柳姨娘冷嘲熱諷,為娘是知道的。她自小跟著我,我還是瞭解她的。人沒有壞心,就是一張嘴,有時不討喜。”
林姨娘是沈靜姝的陪嫁婢女,尚書府中雖無人議論,但不是秘密,陸婉兮自也是知曉的。
陸婉兮正色道:“阿孃,月會缺人會變,況且,她不喜歡柳姨娘,難道不會厭屋及烏嗎?她日子悠閒,平素找柳姨娘打發時間,兮兒不管,沒這個權利,也沒這個閒心。可梓安是兮兒的弟弟,庶弟也是弟,兮兒不想讓梓安心裡不痛快。若是可以,請阿孃讓她離梓安遠一些。府中這麼大,她不必總往上湊。”
這話雖是維護梓安,但多少有些讓沈靜姝掛不住面子。陸婉兮已準備開口說幾句軟話哄哄沈靜姝,卻聽沈靜姝已開口道:“兮兒說得對,為娘面對林姨娘,總是首先想到她是雅琴,是跟為娘認識三十載的人……”
沈靜姝不只沒有責怪陸婉兮,還說日後會在梓安事情上,約束林姨娘言行。
“阿孃,你真好。”陸婉兮親暱的挽著沈靜姝的一隻胳膊,把頭靠在沈靜姝的肩上。
沈靜姝唇邊笑意更甚,半晌後她帶著幾分歉意道:“兮兒,今日為娘應該等下你的,這府中的娘子都去了西市,卻偏落下了你。本想當時就回的,可萱兒……實在拿她沒辦法。”
沈靜姝走後,看著那盒烏孫國紅花製成的胭脂,陸婉兮嘴角勾起一個明媚的笑容。
“萱兒也喜歡得緊,定然是想自己留下的。今日那裡只有一盒,這是昨日你父親送給為孃的。你不要嫌棄,為娘還沒用過。”
阿孃雖然極寵二妹妹,可待自己也還是很好的,阿孃是個好阿孃。
這晚,陸婉兮睡得很好,還做了個美夢。待醒來時,已是辰時一刻。
“秋菊,你怎麼不早點叫我起來,今日吳夫子定要打我手心了。”
秋菊忙回道:“大娘子,吳夫子今日一早已派人來,說他身體抱恙,這兩日都來不了。”
陸婉兮心下一鬆,待上其他幾位夫子的課,時間完全足夠。
更衣洗漱完,就聽沈嬤嬤道:“大娘子,老夫人來了,正在夫人的院子裡。”
沈嬤嬤是沈府的家生子,跟著沈靜姝一起到了尚書府。
。兮婉陸顧照排安姝靜沈被嬤嬤沈,時歲一兮婉陸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