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一聲淒厲的慘叫,那對師兄妹最終沒能逃出去。釘耙落下,血光飛濺!
兩人的身體軟軟地倒在地上,再沒了聲息。豬剛鬣厭惡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女人,隨後重新把釘耙偽裝成蠟燭的模樣。
做完這一切,他沒有再看一眼地上的兩具屍體,他面無表情的轉身朝暗門的方向走去,剩下的就教給店員打掃就行。
機關轉動的聲音響起,牆壁緩緩合上,那個黑洞洞的小房間再次被藏了起來。
店小二從角落裡走出來,手裡拎著一隻木桶和一塊抹布。他走到那攤血泊前蹲下身,開始擦拭地上的血跡。
動作熟練,不緊不慢像擦桌子一樣。
等擦完了血,他走到兩具屍體旁邊抬手將兩具屍體甩到一邊,那動作隨意更像是在處理一堆不要的垃圾。
接著又不知從哪裡走出來一個女人。
她搖著一把扇子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朝店小二點了點頭:“換班啦”
女人身後還跟著幾個人,那些人穿著粗布衣裳有的揹著包袱,有的拄著柺杖,從打扮上看分明就是過路的行客和商旅。
可他們的眼神和店小二一模一樣,空洞、木訥,嘴角掛著同樣僵硬的笑。
店小二看了一眼來人,木木地點了點頭。
下一秒他的身體從腳到頭開始碎裂,變成無數細小的沙粒,簌簌落在地上堆成一小灘黃沙。
風一吹,那堆沙就散得無影無蹤。
接著那些“路人”們走到各自的位子上坐下。他們翻看選單抬手叫喚,說話,倒茶,舉杯。
笑聲、喧譁聲、杯盞碰撞聲和任何一家正常的飯店沒有半點區別,這氣氛彷彿剛才那場殺戮從未發生過。
天幕之外。
眾仙看得清清楚楚。這種手段別說神仙了,但凡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不對勁。
那些店小二、後來的女人、再後來的路人全都是沙子變的。沙子聚成人形然後套上路人的衣裳,就成了高家莊裡迎來送往的活計和賓客。
而真正的活人,早就成了烤爐裡的馳名烤豬。
看到這裡,天庭之上,李天王眉頭緊鎖,握著寶塔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幾分。塔身都開始有些微微震顫。
太白金星見狀,連忙上前一步,低聲勸道:“天王冷靜!切勿動怒傷身。若真是世界分支,那這一難須得由陳玄奘來解。”
話是這麼說,可顯然沒什麼用。
李靖依舊面色鐵青,胸中那團無名火越燒越旺。他盯著天幕中那滿地狼藉和那間吃人的店恨不得立刻率天兵下界,將那豬妖碎屍萬段。
“此等罪惡滔天的妖魔,難道就靠那人唱歌渡化?”
李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帶著壓不住的怒意:“我不是瞧不起唐聖僧,但就目前看來,那個陳玄奘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李天王說得直白,沒有絲毫避諱。
陳玄奘用兒歌三百首驅魔的方式在他眼裡就是兒戲,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面對這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妖邪,拿什麼去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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