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天靈山】
大雄寶殿之上,眾佛菩薩分列兩旁,蓮臺林立,香雲繚繞。
如來端坐於正中的九品蓮臺之上,寶相莊嚴,目光落在那片天幕之上。
光幕中豬剛鬣已經現出了原形。肥碩的豬身,外露的獠牙,渾身黑氣翻滾,手持九齒釘耙正與段小姐殊死相搏。
那副模樣,看得在場不少羅漢尊者眉頭微皺。
如來忽然開口,聲音不疾不徐,在大殿中迴盪:“眾聖以為那豬剛鬣與取經人座下的豬悟能,孰強孰弱?”
話音落下,殿中一時安靜。
觀世音菩薩上前一步,合掌道:“回世尊,單論戰力,二者恐怕難分伯仲”
她頓了頓,又道:“至於豬悟能,雖已入我沙門卻未脫凡心。貪嗔痴慢疑,樣樣皆重。然其根腳畢竟深厚,天河水軍出身,底子尚在。若真以命相搏,那豬剛鬣未必能佔到便宜。”
如來微微頷首,沒有急著下結論。
一旁的普賢菩薩卻搖了搖頭,緩緩道:“觀音大士此言不差,但貧僧以為,二者之間最大的差距,不在武藝,在心。”
他抬起手中玉如意,輕輕一點光幕:“那豬剛鬣,殺人如麻,以人肉為食,以人皮為衣,心已徹底墮入魔道。
而豬悟能雖諸多毛病,卻終究肯隨唐僧西行一路護法,尚有向善之心。就憑這一點,豬悟能便勝他十倍。”
殿中眾佛陀紛紛點頭。
文殊菩薩介面道:“不錯。那豬剛鬣縱有萬夫不當之勇,心性已壞,終究是鏡花水月,難成正果。豬悟能雖懶散貪嘴,可大節不虧。二者不可同日而語。”
如來輕拂衣袖,面上無喜無悲:“那依眾聖之見,這豬剛鬣當如何處置?”
觀世音道:“既為邪魔,自當伏法。只是此難若真是彼方世界的定數,怕還需那陳玄奘與段小姐自行了結。我等若貿然插手,恐擾了因果。”
“善。”如來低聲道。
正在此時,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震得殿前的地面微微顫抖。一個身形高大、面色黝黑的羅漢大步走了進來,腳步帶風,眉頭緊皺。
正是降龍羅漢。
他抬頭看了一眼光幕,又看看如來,悶聲道:“世尊,那豬剛鬣如此殘害生靈,當真?那高家莊內少說也死了上百條人命,這等妖魔不除,天理難容!”
如來抬眼看向他,沉默片刻,緩緩道:“降龍,你所見者乃他方世界之影像,非此界之物。此界無豬剛鬣,只有豬悟能。你要除,除誰?”
降龍張了張嘴,答不上來。
如來繼續道:“彼方之事,自有人管。彼方有彼方的取經人,有彼方的護法者。你且坐下,靜觀其變。”
降龍雖仍有些不甘,卻也知道如來所言在理,只得合十一拜,退回班中。
可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光幕中那個猙獰的豬妖。
【金兜山】
豬八戒忽然打了個噴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