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批撥往災區的軍糧,竟全是顆粒飽滿的上等白米。
這不合常理。
唯有事情緊急到刻不容緩,執行者連置換劣質的時間都擠不出來,才會出現這種“乾淨”
得反常的局面。
秦起指尖輕輕叩擊著那本泛黃的賬冊,目光如刀鋒般銳利。
根據上面的記載,這批糧食調集耗時不足兩月。
推算行軍速度,赤羽軍抵達青州的時間節點,竟與這批糧草入城的時間嚴絲合縫地重疊。
這意味著,落虎山那個關於“蠻人意圖截斷赤羽軍糧道”
的推測,並非空穴來風,而是被眼前鐵一般的事實所佐證。
氣氛驟然凝固。
李蛋咬緊牙關,額角青筋暴起:“秦哥,咱們不能就這麼看著赤羽軍陷進死局!一旦興安城失守,青州屏障盡碎,咱們這塊地盤也保不住!要不……我拼了這條命去趟興安城,把訊息透給他們?!”
“滾你的。”
秦起眼皮都沒抬,語氣冷得像冰渣子砸在地上。
“你算哪根蔥?赤羽軍的將帥憑什麼聽一個毛頭小子的屁?”
“憑你是山寨裡的大當家?還是憑你手裡這本破賬簿?”
“就你這腦子,還沒摸到軍營外圍,就得被裡面那些眼線當成細作剁碎了餵狗。”
他毫不留情地將李蛋貶低得一文不值。
李蛋縮著脖子,原本激動的神情瞬間僵住,隨即換上一副訕笑。
方才在黑水寨大勝及剿滅蠻族營地一戰中,他對秦起的折服早已深入骨髓。
此刻被罵得狗血淋頭,他卻覺得心裡踏實——這是自家老大在教他怎麼活命。
秦起收起戲謔,神色肅然:“此事涉及朝堂暗流,手眼通天。
今日發現賬簿在場的所有人,必須把嘴閉嚴實了。
一個字都不許漏出去,否則,下一個死的就是你們。”
李蛋渾身一凜,重重點頭,轉身便消失在夜色中。
既然對手能在赤羽軍內部安插如此深的釘子,且能讓這本賬簿精準送達那位女將軍手中,說明背後絕非簡單的軍事打擊,而是徹頭徹尾的政治清洗。
黨爭傾軋,剪除異己,本是官場常態。
秦起本是個冷眼旁觀的主,不想捲入這潭渾水。
但此刻,赤羽軍正扼守青州咽喉。
。背後的起秦向捅狠狠子刀著拿人有於等,死若們他
。認他,賬筆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