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滿嘴跑火車，動不動就掛那些敏感詞兒。
再加上這糧食倒賣的爛攤子，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是有背景的大人物在背後操縱，特務與官員勾結做局罷了。
這種貓膩，讓他來了興致。
地中海男人似乎也是破罐子破摔，索性不再掩飾。
他從懷裡掏出一包煙，叼在嘴裡，又摸出一個做工精緻的銀殼打火機。
“啪嗒。”
火苗竄起，照亮了他陰沉的臉。
吸了一口煙後，他終於轉過頭，目光如刀般刮過王宇的側臉。
“有點意思。”
他彈了彈菸灰，眼神玩味：“都送上門來當靶子了，你居然還能這麼悠閒？看來，你是有什麼依仗？”
王宇爽朗一笑，一點遮掩的意思都沒有。
“大哥是個明白人。”
他吐出一口菸圈，眼神銳利如劍：“沒點真本事，誰敢往火坑裡跳？現在不是戰火紛飛的年代，想往上爬，不拼命拿命搏，難道靠嘴皮子嗎？”
雲在賢眼底的欣賞毫不掩飾，甚至帶著幾分戲謔。
“痛快。”
他拍了拍手，嘴角扯出一抹複雜的弧度，“老弟這膽識，確實罕見。”
“傀儡特務……這四個字用得精準。”
中年人自嘲般笑了笑，眼底閃過一絲陰冷，“我就是個提線木偶，被人攥著命脈遙控。”
“江湖險惡，身不由己。”
他語氣沉了下來，手指無意識地敲擊桌面，“以前手下死絕了，要麼戰死，要麼被捕。
現在能打的都折了，我只能親自下場。”
“缺錢啊。”
雲在賢嘆了口氣，臉色難看至極，“人手沒了，經費斷了，只能靠倒賣糧食續命。
否則守著空糧庫乾瞪眼？我腦子進水才碰這燙手山芋。”
他目光掃過角落裡的幾人，眼神晦暗不明。
“張強結巴、老胡悶聲不響、瘦子畏縮、還有那個滿臉胡茬的……誰是想幹的？”
“還不是被上面逼著，或者被我拿捏住軟肋。”
提到這裡，中年人的面容扭曲了一瞬，恨意幾乎要溢位眼眶，“那些躲在東南小島上享福的傢伙，遙控指揮時一個個神氣活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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