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詭異的三個字
你愛我嗎 我可以這樣問你嗎
你愛我嗎 你給我的溫柔是寂寞嗎
你愛我嗎 你心裡還有遺憾嗎
城市裡燈火正輝煌
我們的未來在什麼地方
——《你愛我嗎》
如果卓南表現出憤怒，那麼我會更加憤怒。
如果他追問我照片是怎麼回事？我大概會色厲內荏地拍著桌子質問他，難道你不懂得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過去的道理？
就像我們報社那個最近動不動就大發雷霆的站長，我曾經聽其他同事在私底下悄悄吐槽，說這位快六十歲的老站長就像是個控制開關失靈了的電動娃娃，總是毫無來由地原地爆炸，找到一切理由來痛罵出現在他眼前的任何人，不管對方有沒有犯錯。
此刻我要是發起火來，應該不會亞於電動老站長。
我甚至想象到了下一步，如果卓南不能接受關於這張照片的來歷，大不了就分手好了，分分分！現在就分！也省得我浪費口舌去解釋什麼。
可是卓南什麼都沒有說。
不但什麼都沒有說，還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默默地把相框放我手裡，就像這不過是一件再普通不過的東西，普通到了讓他幾乎可以視而不見的程度。
所以我就更加憤怒了，儘管我才是真正理虧的那一個。
可他什麼都不說，我就好比一隻漲鼓鼓的隨時要炸掉的氣球，在一間到處都是海綿的房間裡四處流竄，卻無法找到一個能引發爆炸的觸點。
卓南的沉默第一次讓我感受到，他並沒有看上去那麼柔順。
或者說，在他的柔順背後，其實還藏著我並不瞭解的另一面，隱忍，堅持，又心事重重。
你怎麼回來了？我問。
既然他肯裝作視而不見，那我也只好陪他演下去。
我回想起曾經接到江曉白的電話，有幾次卓南都在身畔。我們總是聊得很久，聊得手機都發燙了，但很多時候都是江曉白在說，我在聽，偶爾回答他的話，只是含糊其辭，不置可否。
訊號總是很差，也不知道是因為手機質量的原因，還是因為我們的距離實在是太遠了，江曉白每每帶著醉意的聲音伴隨著嘈雜的電流聲傳來，他或許是在說著今後的打算，說著我們的未來該如何如何，可是我心灰意冷，聽不清楚也不想追問下去，只是以簡單的一個“嗯”字來應付他所有的話語。聽到的，聽不到的，都沒所謂了，我想。
那些時候，卓南都是默默地跟在我身邊，不管我打多久的電話，不管我的通話聽上去有多麼不正常，他卻從來都不問。不問我電話的那一側是誰？不問我為什麼每次都會聊這麼久？不問我既然沒得說為什麼又不肯主動掛了電話？
他不傻，也不遲鈍，當然猜得出打電話的人對於我來說非同尋常。
他只是，選擇了沉默。
卓南慢慢在我面前半蹲下，微微仰頭看著我的眼睛，說：蘇羈，我愛你。
很愛、很愛。他又說。
我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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