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只說到一半，旁邊的婦人用手肘拐了拐：“一喝起酒來就沒完沒了，別擾到了遠客。小兄弟不要見怪啊，來來這是我們自家釀的米酒，嚐嚐看。”
婦人站起身，給莫遲暮倒了滿滿一土碗。
“這是好東西啊，”一桌其他人道，“給我們也分點兒！”
“好好！”婦人很大方，給桌上所有人都倒上了。
“來，小兄弟，”桌上所有人舉碗，“敬遠客。”
莫遲暮看向泛著燭光的米酒，端起碗：“多謝諸位。”
幾人捧杯，一同飲下。
夜幕之下，光影交錯，談笑混雜，一切逐漸迷離，莫遲暮趴在了桌子上。
忽然之間，整個院子都安靜下來，一束束陰冷的目光都看向趴下的人。
“二順，三紮，”最初帶莫遲暮進村的那個老伯緩緩走到桌邊，“找根繩子把他捆起來。”
接著兩個大漢火速地進屋拿好工具，將莫遲暮緊緊綁住，然後熟練地抬起來往外面走。
院子裡其他村民從關著門的雜物房拿出許多火把，點著之後，一行人安靜地跟在了後面。
“已經很久沒外人來過了，”老伯雙手背後，看被抬著的人就如看一頭待宰的羊，“若再不獻上好東西，山神大人就要生氣了，到時候別說金銀財寶，我們村子人的命都難保。慧兒啊。”
那會兒倒米酒的婦人趕緊應道：“爹。”
“帶大家把祭詞唱起來，唱大聲點兒，給山神大人唱高興咯！”
“是。”
婦人回著然後用聽不懂的方言大聲念唱起什麼，身後舉著火把的村民也跟著唱了起來。
可就在這時，旁邊濃綠的莊稼田裡突然躥出一個手腳並用的聲音。
“啊！”那身影撲進入群就開始瘋狂咬人。
“在那邊在那邊，竟然打擾了祭神的隊伍！”莊稼地裡接著追出四五個拿著繩子木棍的大漢。
老伯對那邊的騷亂緊皺起眉頭：“怎麼連個孩子都看不住，快把他抓住！”
那蓬頭垢面，衣服破成布條勉強遮住身體的少年，一下跳出人群，如一隻野獸充滿仇恨地看著每一個人，恨不得生啖血肉。
“抓住他，抓住他！”
那幾個追過來的大漢為首，其餘村民也上去幫忙圍困堵攔。
“啊啊，啊啊啊！”
比起跑，少年更想要的是這些人的命，一旦抓住一個就死命咬去。
“狗.日的東西！”其中一大漢抓住時機猛揮棍朝那少年腦袋一下。
那少年腦袋上瞬間就落下血，不過硬是沒吭一聲，繼續咬著被他抓住的人的脖子，場面一度十分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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