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好恨啊，真的好恨，都去死吧，都死。”
他聽見外面傳來抽噎的聲音，才開始探究自己在什麼地方，這佈局應該是個女子的房間，剛從屏風後面探出視線就看見坐在外面化妝鏡前的梅娘與昨晚見過的那個女子。
“姐姐，”那女子跪坐在地上，仰頭望著如株古木靜坐的梅娘，淚如銀線，“你是怎麼堅持到現在的啊。”
梅娘那雙細長高挑的眼睛中悲憫似乎已成底色，她沒說話只是輕撫地上女子的臉頰。
她的安撫是那樣有效，地上女子像得到些救贖，神色安定下來。
莫遲暮覺得這樣偷看不好，找準時機咳嗽了兩聲，果然屋中的人注意到他。
“梅娘大人，”他學著樓中人的稱呼，勾腰走了過去，“多謝您的照顧。”
地上的女子見到外人立即擦乾眼淚，起身離開了。
“你是新進樓的嗎？”座上的人問道。
“是。”莫遲暮小心答話，並感知著周圍的氣息。
“叫什麼？”
“竹官兒。”莫遲暮感覺自己說出這個名字真奇怪。
可梅娘繼續問道：“真名叫什麼？”
莫遲暮頓了頓，試探性說道：“莫宴。”
“多大了？”
莫遲暮趕忙：“二十六。”
“也比我小，”梅娘表情始終如一，看不出任何情緒，“顧念好身體，幹活聰明些，也不要太累著自己。”
莫遲暮聽著她的話，腦中突然冒出一個可能，俯身趴到地上：““梅娘大人，可以讓我來馨悅閣幹活嗎？前院總是非打即罵，我實在受不了了。”
梅娘楞了一會兒，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莫遲暮驚喜，果然賭對了：“多謝梅娘大人！”
“楚兒。”梅娘對外面叫了聲。
昨晚舉巴掌的那個女子進來了，看見莫遲暮還瞪了他一眼：“梅娘大人。”
“以後小莫就在馨悅閣幹活了，你去安排一下吧。”
女子聽起來很不樂意，但並沒有作出反駁：“是，你跟我走。”
莫遲暮起身，向梅娘行了個禮退出去了。
“真是，”前面帶路的女子語氣抱怨，明顯是說給身後這個討巧的人聽的，“梅娘大人就是心善，什麼人都能來佔些便宜，馨悅閣的人也夠多了……”
而莫遲暮完全空耳，腦中只想著達成任務第一步，接下來就是多與梅娘接觸，若她真有問題，魔氣是藏不住的，而且在下意識的緊急情況下更容易暴露，他還可以製造一些精密意外。
“你以後就負責給梅娘大人傳飯，”女子遞給他一個木牌，“有這個木牌才能隨意進出馨悅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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