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不懂，弟子不知，弟子好難受，好思念……好想念……”虛掩的門內，凌光掩面跪在蒲團中，對著掛在牆上的那張完全陌生卻讓他感覺無比親切的畫，哭得撕心裂肺，“仙尊，仙尊，仙尊……”
莫遲暮心臟跟著抽痛，他忽然發覺失去的記憶，對於在乎者來說好不公平。
若是真正的凌光還在的話，他彷彿看到畫中的人脫紙而出，如以往輕撫地上人的腦袋，寵溺寬慰：“笨徒兒，別哭了，都變成了小花貓。”
莫遲暮將那封猶豫不決的信紙塞在門框下，悄然離去。
這一刻他感覺到自己的傲慢，老是自以為的如何對他人更好，卻從未正視過對方的想法。
他想見到宴衡修，想立刻、馬上、瞬間見到宴衡修，飛快地往那個人等他的地方跑去。
長亭中，那身姿板正的人靜候著，見到長廊盡頭出現的人，走出了亭子。
“宴衡修！”莫遲暮站在他對面，“回答我一個問題。”
宴衡修認真應道：“嗯。”
莫遲暮深吸一口氣：“假如，我是說如果，我只有幾天壽命了，你還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他的話隨廊間的風吹進對面人的耳中，宴衡修眼睛逐漸睜大，隨即：“願意，哪怕是一天一刻一瞬之間，我也願意！我要做能站在你身邊，擁抱你親吻你佔有你的人！哪怕只有一瞬間，我下一刻死去，我也願意！”
這一瞬間，莫遲暮拋棄所有想法，去他的瞻前顧後，去他的世俗前途，去他的狗屁安排，不顧一切地奔向了那個人。
而對方張開雙臂穩穩地接住了他。
莫遲暮捧著那張好看到耀眼的臉，深深吻了下去。
他們水乳交融，他們糾纏不休。
玉清宗，獨居一隅的雨霽內，只有琉璃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
莫遲暮跨跪在宴衡修身上，抬手取下他頭上的簪子，青絲瞬間如瀑披散。
“關於曾經的記憶，你想起來多少？”
宴衡修仰頭雙眼只鎖在那張朝思暮想的臉上，雙手握住那彎細腰：“只有關於你的全部，但沒前因後果，單是你的畫面。”
“所以御靈脩、玄天門，你全部不記得？”
“嗯。”宴衡修頎長的手指滑入衣角，婉轉輕挑。
“額……”
上面的人身子一勾，面上蔓開潮紅。
“莫小店家，”而緊接著，宴衡修將人推倒，圈錮在身下，視線舔過那張臉的每一寸，“說的幫我寬衣，我衣服到現在還沒有一絲變化了。”
莫遲暮在那盛滿慾望的眸光注視下，竟不好意思地扭開了頭：“我，我慢慢來。”
“慢慢，”宴衡修輕輕捏住身下人的臉，掰回他的視線，霸佔他的每一絲關注，“照莫小店家這樣磨蹭下去，一夜都要過去了。”
莫遲暮一咬牙，橫心去褪下那獨屬於玉清宗弟子的青白衣衫。
可才褪下外衣，宴衡修微壓的眸子中閃過危險的光，彷彿再也忍不住一把將地上的人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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