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剛準備轉身,手被一把甩開,那身影遠去。
看著那逆過人群的背影,莫遲暮莫名覺得心中一陣抽痛,他們關係曾經也好過,好到可以互說秘事的程度……
“這就是京都啊。”
昨年的冬,雪格外大,莫遲暮與宴衡修接任務來到了盛都。
這表面上是任務,實則是宴家想孩子了,以此為藉口請了玄天門,上面的人自然懂,便派了他們兩人。
“要見到親人了不高興啊?”莫遲暮看著馬車中的少年,一路上臉色好像不是很好。
“沒有。”宴衡修淡淡回了一句。
莫遲暮撇撇嘴繼續看車窗外的街景,而當他進到那座古樸宏偉的宅邸時,忽然一切都理解了。
從進門開始,候迎在兩旁連呼吸都輕得不敢讓人聽見的侍從,幾進幾齣森嚴的規矩,高立著的只見一方灰白天空的圍牆,暗中不知潛藏著多少威懾力極強的暗衛與靈脩,簡直壓的人喘不過氣。
終於他們在前面的人帶領下進了□□,院子中已經等著很多人,從他們的裝束來看應該算是宴氏族人,有些年紀完全是宴衡修長輩,但見到他們都恭敬行禮。
“大公子。”
莫遲暮看向前面那還是單薄少年的背影,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他們走進屋中便立即襲來一陣暖氣,還飄著一股清香,繞過屏風進到主廳,依舊候著許多人,上座那雍容華貴極其莊嚴的老人見到他們瞬間展開笑顏。
“宴兒!”老婦人站起身,旁邊的人趕緊攙扶。
宴衡修在堂屋正中跪下叩首:“孫兒宴衡修拜見老祖,老祖安康。”
“我的宴兒,”老婦人走到堂中一把抱住他,捧著臉仔細端詳,“我的孩子,祖母多久沒見了?怎麼就不時常回來?”
“讓老祖掛心了。”宴衡修眼中有些愧疚,但又有各種覆雜的情緒。
“娘,你年紀大了,經不得折騰,還是與衡修起來說話吧。”旁邊一個男人道。
另一個女人也接話:“衡修,快扶你祖母起身。”
“是,四娘,二爹。”宴衡修扶住老人去了上座。
一陣溫情後,宴老太君情緒也平和下來,看向了在一旁留他們一家人團圓的莫遲暮。
“這位便是玄天門派來的弟子吧?”
“宴老太君,”莫遲暮前去行禮,“玄天門弟子林時舒。”
作為曾經的三朝元老,整個宴氏家族掌權人,褪去溫情的宴萍氣場十分威嚴,垂著眸子:“嗯,彩雲,帶仙人下去,好好侍奉。”
“勞煩。”莫遲暮拱手,於這個地位和年紀的人來說,他確實不怎麼能入眼,不在這兒更自在。
可當他要和一個丫鬟走時,宴衡修忽然起身站到他旁邊,向上面的人拱手:“老祖,他是與我一同的,我想一會兒親自安頓他。”
“一同?”上座老婦人看著她珍愛的孫子,“倒是第一次在宴兒嘴中聽到誰是與你一同的。”
“老祖,”宴衡修再次行禮,“請老祖准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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