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酌然給她遞了個安心的眼神,示意她自己在家無事。
採文猶豫了下還是聽話地點點頭。
等採文一走,院子裡就剩下這三個人了。
小廝獻媚地笑道:“少爺,這梨樹下景色不錯,小的去後院砍點柴留著那小丫鬟燒飯用。”
說白了就是給樑子昂騰出個空間讓他和沈酌然好好相處。
沈酌然涼涼的眸光掃到他身上,柔弱無骨的素手背在腰後動了動,只見一條細長的銀蛇從她的臂彎上緩緩滑了下來。
沈酌然看著銀蛇跟在了小廝的身後這才得意一笑,然後她又聽到了樑子昂的聲音。
“美人兒,來來來,這邊坐,陪你家爺說說話。”
沈酌然沉默地坐在了石凳上,樑子昂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看,嘿嘿笑道:“怎麼覺得美人兒比半年前更漂亮了?這眼睛怪勾人的,看來這半年沒來找你反而是個好事兒,你丫鬟把你養得不錯,我非常滿意。”
她微不可見地翹了翹唇角,這可不是採文養了她,最大的功臣還是遲豌,又掏錢又出力的,她過得滋潤得很呢。
“這是我送給美人兒的見面禮,快些收下吧。”
他拿出銀票闊氣地往石桌上一拍,沈酌然見狀微微含笑。
就看在這幾張銀票的份上,今夜啊,就送他一個不太疼的死法吧。
“嫌少?那我再給你添置幾張!”
“嗐,本來你家爺富裕得很,就是家裡的母老虎管得太嚴,不就是搶了個賣花女麼?我家那母老虎把我好一頓批啊,偏偏我爹孃還就聽她的話,要不是家裡有了長女幼子,我非把她休了不可!”
樑子昂說起話來面目猙獰,像是恨極了自己的妻子,那眼神里透出的兇光讓沈酌然托腮一笑。
別急呀,等今夜一過,你就算想休也休不了了。
她安靜地一言不發反而讓樑子昂覺得她善解人意,“我就喜歡你這樣兒的溫柔女子,我家那母老虎你讓她老老實實聽我說句話她都做不到,真是鏢行出身登不上臺面啊。”
就在這時小廝忽然慘叫一聲,他捂著腿踉踉蹌蹌跑過來,“少爺!小的被蛇咬了,這可怎麼辦啊!”
樑子昂擰起眉頭,不耐煩地揮揮手,“滾滾滾,你換二兩來伺候我,你架馬車去醫館吧。”
小廝蒼白著臉磕磕頭就退下了,沈酌然問道:“不需要給他診費嗎?”
樑子昂大笑幾聲,“一個死契的奴才,賤命一條要什麼診費。小爺我平時也沒虧待過他,就不信他沒錢看病。美人兒倒是心善啊,不錯不錯,我讓我越來越喜歡你了。”
小廝暗恨恨地咬咬牙,索性也就不去提醒樑子昂那條蛇可能還在院子裡,他的離去讓沈酌然提不起一點同情心。
先饒小廝一條命,等到樑子昂死透了,他家中父母有的是辦法折騰小廝。
沒過多久採文帶著打好的酒回來了,跟在她身後的還有個臉黑的婦人,樑子昂隨口問道:“這誰啊?”
採文哆哆嗦嗦地說道:“奴婢廚藝不佳擔心會怠慢少爺,這是奴婢特意請來的廚娘。”
“這樣啊。”
沈酌然和不遠處的遲豌默契地對視了眼,那遲豌眨了下眼睛,這讓沈酌然把心放回了肚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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