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讓遲豌把我的衣箱搬過來了,不然我找個夜行衣還是個麻煩事兒。”
“也不曉得灶上有沒有熱水了,想擦擦身了。”
沈酌然總覺得身上沾了一股不太好聞的味道,她仔細嗅嗅嫌棄地移開手臂,“我什麼時候蹭到香椿樹了呀,難怪這味道這麼怪。香椿已經發芽了嗎?改天讓採文買點嚐嚐,我呢不愛吃,就留給遲豌品味吧。”
她壞笑幾聲心裡想得都是如何捉弄遲豌,沒有了煩心事兒自然也就樂得開心。
沈酌然鬆開面紗脫掉外面那層夜行衣,僅穿著裡衣準備拿套寢衣去沐浴。
“要是灶上沒熱水那可怎麼辦?”
“算了,到時候拍響遲豌家的門讓她給我燒熱水好了。”
沈酌然把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她解開發帶披散著長髮,又把腰包放一邊坐在床上,等脫長靴的時候沈酌然感覺被褥很軟,她擰擰眉右手下意識抽出藏在小腿處的匕首。
她屏住呼吸一手掀被一手拔刀,“什麼人,給我滾出來!”
薄被掀開露出那張清麗端正的容顏,寢衣半敞開露出裡面月白色的肚兜,她膽怯地望著沈酌然又把臉往薄被裡藏了藏,那是生怕會被沈酌然給當場滅口。
沈酌然瞪圓了鳳眸,她感覺眼前一暗,那可真是天旋地轉啊!
“你半夜三更不睡跑我房裡作甚啊!”
她忍無可忍抬手把匕首丟了出去,那匕首就輕輕鬆鬆地刺進了床柱上。
沈酌然單臂壓著企圖鑽回薄被裡的遲豌,咬牙切齒道:“你什麼時候來的!”
遲豌轉了轉眸子試圖用撒嬌矇混過關,但沈酌然眉頭一緊滿是壓迫感,追問道:“老實交代!”
遲豌哀怨地長嘆口氣,在這夜色裡竟有幾分悲涼。
“我早就進來了,只是沈娘子不在房裡。我左等右等你就是不來,今個兒起早了,等著等著我就犯困了,索性睡你床上等你回來。”
遲豌瞥了眼沈酌然,一閃而過的戲謔讓她的語氣變得更加不安,“哪成想我沒把沈娘子等回來,反而等到了賊,那窗戶被人推開的時候快把我嚇死了。我都準備喊人了,但是...”
她用薄被遮住臉好像這樣就可以避開沈酌然冰冷的目光,她吞吞吐吐道:“但是那賊人一開口卻是沈娘子的聲音,我就..我就曉得那是沈娘子,不是什麼壞人。”
沈酌然猛喘了幾口氣,不對啊,難道自己功力倒退了?床上躺了一個大活人自己竟然沒察覺到?換做自己的仇人估計早就把自己殺掉了。
她警惕地打量著遲豌,越想越不對勁兒。
“你是什麼人?”她貼近了距離逼問著遲豌。
遲豌怯怯道:“殺豬的啊,你又不是不曉得。”
“那我怎麼沒有察覺到你的氣息?”
遲豌不解地搖搖頭,“聽不懂。”
沈酌然回想這段時日和遲豌的相處,她除了有點力氣會爬牆以外,她沒有一點兒武功底子,所以沈酌然剛剛才會起疑心,也想不通之前為何沒有發現遲豌的存在。
她一把揪住遲豌的衣襟,姣好的容顏面無表情,她說道:“你是不是很怕我?”
遲豌羞紅了臉搖搖頭,沈酌然驚愕道:“你臉紅什麼?不應該怕我嗎?你已經看出我不是普通的女子了,那我之前的表現都是裝模作樣,是故意的,你應該怕我才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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