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那沒這麼快。”
欒曉只好繼續坐著：“你好像對手術流程很清楚，你專攻的是這個方向嗎？”
徐則明看著她略略僵硬的身體，不動聲色地收回手，認真地給她解釋：“不是，規培期需要在每個科室輪轉，之前輪轉過，我主攻的是眼底外科。”
“你輪轉到視光中心的時候也是這麼多人嗎？”
“嗯，挺多，視力矯正算熱門手術。”徐則明坐正身體，換了姿勢，側首看向欒曉的側臉，她皮膚白淨細膩，他可以看清她臉上細小的絨毛，他沒發覺他連聲音都變輕了：“你也想做嗎？”
欒曉搖頭。
“害怕？”
欒曉想搖頭，又點頭。
“你度數不高，我教你幾個按摩的手勢，可以緩解眼睛疲勞。”
欒曉還沒來得及反應，徐則明把她轉過去面向他，微暖的手指撫上她的臉，輕輕按壓在她眼周的幾個穴位。
“閉眼。”徐則明提醒她。
她緩緩閉上眼睛，視覺關閉之後，其它的感官變得敏銳，欒曉可以很清楚地感受到對方的指腹在每個穴位揉捏按壓的姿勢和力度，他每摁一下，她就覺得心跳要加快一分。
好不容易結束了，等他細細教她的時候，她的注意力早已經散亂到聚不起來了。
無論是什麼手術，等待的時間都是漫長的，不過有專業的醫生在場，她可以從容安排等待的時間。
他們回到手術等候區沒多久，遠璐就出來了，她戴著個黃色的眼罩。欒曉扶她在一旁坐下休息，認真地聽護士講術後注意事項。
徐則明站在離她幾步遠的地方等她們，遠璐的主刀醫生餘教授出來的時候他沒立刻反應過來。
“哦，則明，你怎麼過來了？”餘教授問他。
“沒什麼，過來看看。”
餘教授瞥了眼他手裡拎著的一個女款包，順著他剛剛的目光看過去，“嗯？聽老李他們說你最近交女朋友了，哪個是她？”
徐則明指了指還在和護士交談的欒曉。她今天穿一件淺紫色的針織衫，搭配白色半身長裙，在人群中很亮眼。
餘教授看了一眼，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嗯，不錯，有空帶來家裡坐坐。”
徐則明說好。
欒曉收起護士給的注意事項清單，一扭頭看見一個穿著手術服的醫生朝她看了過來，旁邊的徐則明不知道和他說了什麼，臉上綻開笑容。
欒曉接到遠璐男朋友的電話，他到醫院附近了。
出來醫院的時候天都黑了，遠璐的麻藥過去之後畏光很厲害，欒曉從包裡取出備用的墨鏡給她戴上，送她到北門交到她男朋友手裡。
送走遠璐，欒曉一回頭看見徐則明不知什麼時候過來了，他邁著長腿走過來，“走，去吃飯吧。”
晚飯選了醫院附近的一家小炒飯館，點了菜後老闆娘過來上茶，認出徐則明，跟他攀談了幾句，期間不免問及她的身份，看著徐則明從容地把她當正牌女友介紹出去，而這場景短短一下午已經重演好幾次了。她心裡不免有些納悶，說好的只是應付家人，她怎麼覺得他在應付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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