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他媽媽病逝走了,他舅舅賭癮又犯了,又上門借了幾次錢,有一回正好碰上吳昫回家過節,被忍無可忍的吳昫動手趕了出去,孫萬強這才消停沒敢再上門開口借錢。
沒想到今天在地裡碰到,孫萬強竟又張嘴問要錢了,估計是又想借錢拿去賭了,還好被莊肅寒幾句話給嚇跑了。
“謝謝。”吳昫真心對莊肅寒說。
“謝啥,”莊肅寒道,“以後離這種親戚遠一些。”
“嗯,”吳昫點了下頭,忽然想起來剛才莊肅寒說他舅的時候也喊著“舅”,他疑惑地問,“你們家和我舅舅也是親戚嗎?我怎麼從來沒聽說。”
莊肅寒一楞,嬉笑著道:“以前跟我們家確實不是親戚,以後就是了。不過說實在話我也不喜歡有這樣的親戚。”
吳昫還沒弄明白莊肅寒說的什麼意思,就見莊肅寒上手摟著他肩膀帶他往前走,“咱去看看工人忙得怎麼樣,時候不早了,估計他們該收工了。”
吳昫沒說話,眼角餘光往搭在他肩膀上的胳膊掃了下,又若無其事地收回目光,跟著莊肅寒往前走著。
夕陽西斜,工人確實是準備要收工了。兩人檢查了一遍工人今天忙完的工作,沒什麼事也打算返程了。
今天他們二人都沒有開車過來,吳昫是坐著莊肅寒的摩托車來的,回去自然還坐著莊肅寒的摩托車。
莊肅寒坐在前頭,姿態鬆弛愜意地駕駛著車,車子慢悠悠地行駛在蜿蜒曲折的鄉村公路上。
吳昫坐在後面,頭上戴著被莊肅寒強行給他扣上去的頭盔,他一隻手虛抓著莊肅寒腰肢上的衣服布料,另一隻手拿著手機,低頭漫不經心地劃看著。
車輪忽然碾過一個小土坑,車身突然顛了下,吳昫下意識地雙手環住了莊肅寒結實的腰。
“扶好了。”莊肅寒低啞含笑的聲音混在轟鳴的引擎聲中。
即使戴著頭盔,摩托車的聲音也很嘈雜,這幾個字還是很清晰地灌進了吳昫的耳朵裡,他啞聲應了下,等駛到了平坦的路段,就面色不自然地鬆開了環著莊肅寒腰的手。
也就十分鐘,車子就行駛到村子裡了,停在了莊肅寒家的院門口。
吳昫從車上下來,摘下頭盔,露出烏黑柔軟的頭髮以及線條鋒利乾淨的臉龐,他將頭盔還給莊肅寒,隨後說:“明天你自己去工地監督吧,我去縣城一趟。”
“去縣城做什麼?我陪你去。”莊肅寒接過頭盔說。
“不用,我自己去。”吳昫幾乎是立刻說道,他也沒跟莊肅寒說要去縣城做什麼,衝莊肅寒揮了下手就推開自家的院門走進去了。
“那明天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莊肅寒衝他背影喊了聲。
“…….好。”吳昫腳步頓了下,回應他,繼續往屋裡走。
莊肅寒騎著車子也拐進了自家院子裡。
吳昫回到家,先是洗乾淨手,簡單做了一份晚餐吃,隨後到院子裡餵雞。
倏地,從圍牆上跳下來一團灰影,他定神一看,原來是消失了快一個月的花捲回來了,嘴裡還咬著一隻毛色發黃的黃鼠狼!把正在吃食的雞都嚇得四處亂躥。
吳昫也嚇了一跳,正想訓著這毛孩子趕緊把黃鼠狼給扔了,忽而他眼珠子一轉,唇角壓著一絲笑意彎下腰來對正一臉神氣地望著他的花捲指了指隔壁的院子,低聲道:“送那邊去。”
花捲似乎是看懂了,下一秒,叼著黃鼠狼往對門院子跑去了。
吳昫假裝神色自若地接著餵雞。
不消片刻,就聽到隔壁院子傳來莊肅寒的聲音:“哎呦花捲,你回來了!謔,這是什麼東西?黃鼠狼呀!我天,你怎麼這麼厲害,還這麼有孝心特意拿過來‘孝敬’你老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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