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夜嗓子發堵，愣是擠出一個笑臉，“靈鳳，你長大了，得學會自己走。跟程伯伯在一塊兒，不會有事。”
“你打那個大惡魔，打得過嗎？”程萬行聲音沉下來，“上次交手吃的虧，你忘了？要不是小白龍和槍神及時出手，你早就葬在那畜生手裡了。”
“辦法，我來想。總之，這一趟我必須去。”玄夜語氣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
程萬行看了他半天，最後點了點頭，沒再多話。
他拉著靈鳳轉身就走，腳步不急不緩，走出一段路，才傳來一句：“那我們就在朝陽穀等你們匯合。”
靈鳳被拽著往前走，眼淚一顆顆砸在衣襟上，步子走得亂，還不斷扭回頭去看她哥的背影，牙咬著嘴唇，硬是沒哭出聲。
第八十三章 惡獸密林
朝陽穀外，風吹得枯草沙沙作響。
程萬行拉著靈鳳走出老遠，眼神卻始終往後瞟了幾瞟。
他明白玄夜那孩子打小就擰，九頭龍都拉不回來。
只是惡魔殿那種地方，去一個送一個，誰心裡都沒底。
靈鳳悶著頭走了半里路，腳下突然絆了下，整個人差點栽地上，程萬行伸手一把扶住她。
“程伯伯，我哥他……會不會回不來？”她聲音發飄。
程萬行張了張嘴，“你哥那命硬得很，死不了。”
話是這麼說，他自己心裡也直打鼓。
又走了沒多久，兩人踏入一片密林。
這林子黑得蹊蹺，頭頂的大樹把天遮得嚴嚴實實，光透不下來，空氣裡全是朽木和腐土的那股味兒。
靈鳳鼻子一抽，“程伯伯，這林子裡不對勁，我聞到的味道跟外面完全不一樣。”
程萬行腳步放緩，耳朵豎起來聽得仔細。
他腳下那根枯枝剛被踩斷的瞬間，兩隻綠幽幽的眼珠子在林子深處亮了起來，一對，兩對，三對……眨眼工夫，四面八方全是。
“靈鳳，靠我背。”程萬行沉聲道。
弓弦瞬間被拉得嘎吱響，靈鳳眯起眼，“什麼東西這麼多？”
程萬行望著那些綠光：“惡獸，朝陽穀的漏網之魚在這安窩了，這下有得玩了。”
玄夜立在原地，目光追著程萬行和他妹妹的背影，直到那倆人徹底消失在視線裡，他才收回眼神，可腳底下就跟生了根似的，怎麼都挪不動步子。
嘴上說得輕巧，心裡頭可沒底得很。精靈族那邊確實有戲，可朝陽穀到黑木林這條道，哪是一路平安就完事的？中間橫著個十二宮殿，那不是鬧著玩的。
程萬行那身本事確實夠硬，可前頭等著他們的是什麼兇險，誰能說得準？他那小妹妹小小年紀就得跟著趟這渾水，想想就讓人心裡頭堵得慌。
可眼下這節骨眼兒，玄夜根本騰不出心思替他操心。自己的路只會更難走，惡夢殿對他來說完全是兩眼一抹黑，之前就聽人族那幾個頭頭提過一嘴，說是要闖三道關口，惡獸林、冤魂谷、烈火潭，聽著就不像好走的地兒。
更別提還有那位大惡魔，連碰都碰不著的那種。小白龍在他面前都得低一頭，想到這兒玄夜後脊樑骨不由得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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