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二小姐。”薛則禮緩緩開口,嗓音低沉,“孤前來,一是探傷,二來,是特意來感謝你們謝家。”
謝靈婉心裡一突,面上卻裝作受寵若驚:“殿下折煞臣女了,臣女何德何能……”
“你們記得黎民百姓,孤自然要謝。”薛則禮打斷她,語氣似笑非笑,“城外數萬流民,皆因謝家的善舉得以安置。這份功勞,孤記在心裡。”
謝靈婉乾笑兩聲:“這都是臣女應該做的,為君分憂,乃臣子本分。”
“不過,”薛則禮話鋒一轉,語氣驟然冷厲了幾分,“你們花錢,確實有些大手大腳了。國庫可養不起那些被你慣壞的流民。既然要修水利搞這些,直接去做就行了。”
謝靈婉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
這腹黑男,果然什麼都查清楚了!他這是在敲打她,警告她謝家的錢來路不正!
薛則禮俯下身,逼近她的臉,壓低聲音緩緩道:“不過,國庫最近吃緊,可批不了銀子給你們。”
謝靈婉在心裡把薛則禮罵了一萬遍。
真夠奸詐的!這算盤打得,她在侯府都能聽見大內皇宮的迴響!他明明知道謝家的錢是貪來的,卻不直接揭穿,反而用大理寺的板子敲山震虎,現在又親自登門,就是要逼著謝家把貪來的錢,全部心甘情願地填進流民工程這個無底洞裡!
讓他們出錢,還要他們感恩戴德!可是,她有拒絕的餘地嗎?沒有。
貪了那麼多,人家不揭穿、不抄家、不誅九族,已經是手下留情了。
謝靈婉咬了咬牙,理智瞬間佔據了上風。花錢保命,本來就是她的任務!
“殿下放心!”謝靈婉猛地抬起頭,眼神堅定,語氣大義凜然,“不用國庫批銀子!我們謝家散盡家財也要弄這個水利工程!”
謝冠在旁邊聽得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妹……妹妹……”
“哥你閉嘴!”謝靈婉轉頭瞪了他一眼,又立刻換上一副忠肝義膽的表情看向薛則禮,“殿下,我謝家世受皇恩,如今國家有難,理當傾囊相助!莫說是修水利,就算是把侯府賣了,臣女也絕不向國庫要一分錢!”
謝無恆也趕緊附和:“對對對!臣附議!臣砸鍋賣鐵也支援殿下!”
薛則禮看著這父女倆視死如歸的表態,終於滿意了。
“謝侯爺與謝二小姐,果真深明大義。”薛則禮直起身,拂了拂衣袖,“既然如此,那城外的流民和水利工程,孤就全權交託給謝家了。望你們,莫要讓孤失望。”
“臣女定當竭盡全力!”
“好好養傷。”
薛則禮留下這四個字,轉身大步離去,背影透著掌控全域性的從容與霸氣。
直到確認薛則禮真的走遠了,謝靈婉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渾身癱軟在榻上。
“媽呀,嚇死我了。”謝無恆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這太子,年紀輕輕的,氣場怎麼這麼嚇人?”
“他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腹黑男!”謝靈婉咬牙切齒,“你看看他剛才那副樣子,明明就是來要錢的,還說得那麼冠冕堂皇!”
謝冠趴在床上,已經快哭出來了:“完了……全完了……我的錢啊!那可是我辛辛苦苦貪……攢下來的啊!你們居然答應他自己掏錢修水利?那是個無底洞啊!”
“你懂什麼!”謝靈婉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人家這是給咱們一條活路!”
謝靈婉冷靜下來,理智地分析道:“現在,咱們只能乖乖掏錢,破財免災了。”
。氣口了嘆恆無謝,咽嗚在還冠謝
”。強袋腦掉比總。吧命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