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貪得無厭
夜半三更，萬籟俱寂。
謝冠院裡的下人早就被謝靈婉尋了個由頭打發得一乾二淨。
父女二人一身夜行衣，鬼鬼祟祟地摸進了謝冠的書房。
“真不叫鎖匠啊？”謝無恆壓低聲音，還有點不確定，“咱們倆這三腳貓的功夫，能找到他藏錢的地方？”
“叫鎖匠？爸，你是不是挨板子把腦子也挨壞了？”謝靈婉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咱們家現在被太子盯得死死的，叫個外人來，是嫌死得不夠快嗎？我白天那是故意嚇唬我哥的。”
她一邊說，一邊敲敲這，摸摸那，仔細觀察著書房裡每一處可疑的角落。
謝無恆看著這滿屋子的書畫古籍，忍不住吐槽：“這混小子，貪了錢全換成這些死物，你說他要是把這心思花在正道上，咱們在現代的公司都能再開十個分部了。”
謝靈婉沒理他，目光最終落在一副懸掛在牆上的山水畫上。畫上題著一首詩，詩的落款處，印章的位置似乎有些微的凸起。
她走過去，按照記憶裡謝冠偶爾擺弄筆墨的習慣，試探性地按了按那幾個印章。
只聽‘咔噠’一聲輕響，書櫃後方傳來沉悶的機括轉動聲，一整面牆壁緩緩向內開啟，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透過的漆黑洞口。
父女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這防賊的本事，都快趕上皇宮大內了。
兩人點亮火摺子，貓著腰走了進去。密道不長，盡頭是一間約莫十平米的石室。
當火光照亮石室的瞬間，饒是見過大風大浪的父女二人，也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
沒有想象中的金銀珠寶，沒有琳琅滿目的古董玉器。
石室裡，碼放著的是一排排頂到天花板的巨大木箱，箱子沒有上鎖，隨意地敞開著。
裡面，全是碼放得整整齊齊的銀票和銀錠。
謝靈婉隨手拿起最上面的一張銀票，面額一千兩。她往下翻了翻，這一沓，至少有上百張。
而這樣的箱子，這裡有幾十個。
石室中央的石桌上，還放著一本半開的賬冊。
謝無恆顫抖著手拿起來，藉著火光只看了一眼，就覺得眼前發黑。
賬冊上，蠅頭小楷清清楚楚地記錄著每一筆進項，從某侍郎處得白銀五千兩，到剋扣某項工程款得銀票三萬兩……密密麻麻，觸目驚心。
而在賬冊的最後一頁，一個硃筆寫就的數字，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了父女倆的視網膜上。
“合計：叄佰萬兩。”
謝無恆手一抖，賬冊‘啪’地掉在地上。
“三……三百萬兩……”他聲音都在發顫，“這混賬東西，他是把國庫給搬空了嗎？！”
三百萬兩是什麼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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