龜靈心裡嘀咕,嘴上卻一個字都不敢蹦。她想開口勸勸王劫,可自己啥身份啊,這話說出口不合適。
不光她,鎮元子那邊也憋著,張了張嘴又閉上,愣是找不出一句合適的話來。這種時候,說啥都白搭。
就在氣氛僵得能結冰的時候——
“王道友。”
一道聲音從外頭飄了進來。
“後……師叔!”
龜靈猛地抬頭,差點把心裡那倆字喊禿嚕了。
不是別人,正是后土。剛才她還在想后土要是在就好了,結果人轉眼就到了。
后土穿著一身鵝黃衣裳,先進來瞪了龜靈一眼,示意這丫頭別亂說話,然後才邁步走入院中。
“見過……如意道友!”
鎮元子愣了一下,趕緊拱手行禮。后土要藏身份這事兒他門兒清,自然不會把她真名給抖摟出去。
“道友客氣了。”
后土衝他點了點頭,目光一轉,落在王劫身上,眼神里多了幾分軟和:“王道友,你兄長的事,我聽到了風聲。”
這訊息她早就知道了。
說實話,剛開始她心裡確實有點怨,怨王劫瞞著她來洪荒的身份。可轉念一想,她自己不也藏著掖著嗎?憑啥光怪人家?
再說了,現在她知道王劫是誰,可王劫還不知道她是誰呢。一想到這兒,后土心裡頭竟然莫名偷著樂。
所以她今兒過來,壓根兒沒想著找他算賬。她就是放心不下他這狀態,想過來看看。
畢竟紅雲是王劫的親哥,之前一塊兒溜達的時候,王劫沒少跟后土唸叨他們兄弟之間的那些破事兒。什麼推演火系功法玩脫了,把自己燒得嗷嗷叫,紅雲逮著機會就潑他一身涼水;什麼紅雲一開始嫌王劫烤的肉油膩,死活不碰,結果嚐了一口就停不下來,直呼真香。這些雞零狗碎的小事,擱一塊兒瞧,兄弟倆感情是真瓷實。這下聽說紅雲掛了,王劫心裡頭肯定跟刀割似的。
后土看他那臉色,實在不忍心,開口勸了句:“王道友,節哀吧,人死如燈滅,還能咋的?不如多顧著眼前這些活人。”
王劫一聽這話,猛地一愣,隨即眼裡頭唰地亮起來,嘴角居然還翹了翹,像是琢磨出什麼要緊的事來。后土心裡咯噔一下,這不對勁兒啊,怎麼聽著喪信兒還樂上了?她緊張得聲音都顫了:“王道友,你可別嚇我啊!”她心裡直犯嘀咕,這位前輩該不會受不住打擊,腦子出毛病了吧?
不光后土懵,旁邊的龜靈和鎮元子也給嚇得不輕,倆人齊刷刷開口:“老師(前輩),你沒事兒吧?”
王劫看他們這副模樣,才回過神來,趕緊斂了臉上的笑意,擺了擺手:“沒事兒沒事兒,你們甭瞎操心。”他頓了頓,接著說道,“剛才如意那句話倒是給我提了個醒兒,雖說雲哥這會兒道消身殞了,可要是能把輪迴之術推演明白了,說不準真能把他從閻王手裡拽回來!”
后土聽了“推演輪迴”這詞兒,心裡頭莫名其妙地一顫,像是有根弦被人輕輕撥了下。
鎮元子激動得不行,搶著問:“真的假的?要是真能救活他,那可太好了!”紅雲要是能死而復生,他心裡頭那塊大石頭也算落了地。
王劫拍著胸脯,語氣篤定得很:“必須的!”
他心裡門兒清,后土後來化身六道輪迴,才讓魂兒有了歸處——可這不代表那之前就沒法轉世投胎。那些大能們,哪個不是想轉修就轉修?鴻鈞、羅睺這倆老古董,聽說都是混沌魔神的轉世。他王劫修為比這倆差遠了,可推演這塊兒他自認不輸人,想辦法把雲哥的前世今身推演出來,再琢磨著讓他復活,總歸是條路。
這麼想著,王劫的面色又沉下來幾分,語氣也硬氣了不少:“但話說回來,就算能把人救回來,雲哥這口氣也不能白白嚥了,這仇必須得報!”
鎮元子耳朵一豎,整個人都精神了:“前輩,你這是打算朝妖族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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