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中,他像一具被絲線牽引的木偶,茫然地邁著步子,臉上沒有表情,眼神空洞。
首到抵達後山一棵柏樹下。
張道年的身影悄然浮現,一撩衣袍,從容地坐在了生前常來的那張石凳上。
同一時間,彭道生的雙目緩緩恢復了神采,一睜開眼,就望見月色之下,師兄那仙風道骨般的瀟灑身姿。
彭道生不由愣神:“師兄?!”
張道年轉頭撫須笑道:“師弟,怎見了為兄這般驚訝?莫非己忘了為兄是何模樣?”
再次聞聽師兄的聲音,彭道生眼眶微紅,邁著蹣跚的老腿,顫巍巍跪倒在張道年身前,扶著他的膝頭,神情動容道:
“師兄,你可想死師弟了!你自個成仙去了,怎不帶著我一起?讓師弟我日夜思念,肝腸寸斷......”
張道年面帶笑容,將彭道生扶起坐在石凳上,語氣寬慰道:“非是師兄不願,實是你塵緣未了......你也不必心急,你我師兄弟,總有重逢的那一天。”
“塵緣未了......塵緣未了......”
彭道生反覆呢喃著這幾個字,卻沒有再追問下去,生怕師兄洩露了天機,對師兄不利。
“這......這裡是?”
“是為兄,招你夢中相見。”
接下來,張道年話中有話:“你記著,為兄非是去了仙界......此方世界從無天庭......乃是域外大千世界......”
彭道生似懂非懂,只耐心聽著。
交代了一些事情,張道年才道:“為兄見你沉迷修行,卻不得其門而入,這才入你夢來,授予你我整理出來的修行法門......”
“修行法門?!”彭道生又驚又喜。
張道年從懷中取出一本秘籍交予他,彭道生心急地看了一眼,上書《常定一炁三元天仙訣》等字樣,端是不同凡響。
張道年:“為兄此行不易,你且速速閱之,凡有疑則問,由為兄來為你解惑。”
彭道生不再猶豫,趕忙翻閱法門。
“何為先天一炁?”
“炁乃一切之元始、萬物之根源,雄於宇宙、隱於天地,處處皆有、處處不聞......”
“如何修得道行,凝練法力?”
“入定冥想,口唸仙訣......法力者,可護道,可對敵,可養身,可淨神,妙用無窮......切記,非本門真傳,不得私授。”
夢中不知歲月。
二人一問一答間,老樹從青翠到枯黃,彷彿一瞬,又彷彿己過千百年。
“師弟......”
“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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