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相當好客,非拉著劉義從進屋坐會,劉義從推辭了兩句沒推掉,索性便順勢進了屋,目光不動聲色地掃了一圈室內陳設。
屋子不大,傢俱老舊卻收拾得乾乾淨淨。
牆角的供桌上擺著一幅黑白畫像,香爐裡還燃著半截線香。
老人端著茶杯走出來,見他目光落在那張供桌上,便開口解釋道:“那是我老伴,前幾年走的...
...我們倆沒兒沒女,我這腿腳又不方便,去不了公墓,就把她的遺像擺在家裡,天天上炷香,也算有個念想。”
說著,將茶杯遞到他面前。
劉義從接過茶,道了聲謝,喝了一口後,試探性問道:“老大爺,您家裡的這是什麼味兒?好香啊。”
“有嗎?”老人忽的語氣變得木訥:“可能是線香的味道吧......”
接下來,兩人熟絡地聊了起來。
“你搬去了204呀?那可不好,203住的那老頭,是個酒蒙子!一喝醉就發瘋打人,把老婆孩子都給打跑了,留他孤零零一個人......”
“大爺,不對呀?203號住著一家西口人,生活看著挺和睦的,也沒有什麼老頭?”
“是嗎......那可能是我記錯了......”
劉義從敏銳地發現,老大爺偶爾會變得呆板遲鈍,像是得了老年痴呆症似的。
其後,他又趁著老大爺去廁所,將幾間屋子都給簡單搜尋了一遍,倒是沒什麼異樣,唯有他睡覺的臥室,香味極其濃郁,該是根源在這裡。
可惜時間不夠。
一聽見抽水聲,他急忙就回到了客廳,繼續聊了一會後,他提出了告辭。
老人覺得寂寞,還想留他多說說話,他連番擺手拒絕,才脫身離開了屋子。
劉義從又在西樓逗留了一會,雖說那些空房子,警方都仔細搜查過了,但他還是更相信自己的眼睛,又挨家挨戶重新探索了一遍。
嗯......他開鎖技術還不錯,就是這昏暗破敗的環境,讓他有點心裡發毛。
畢竟是上個世紀的舊樓。
上下總共也就五樓,還有半層雜物間。
沒找到有用線索的劉義從,順著樓梯來到了五樓,剛拐進走廊,就迎面撞上了幾個從501出來的人,雙方擦肩而過。
劉義從回頭望了一眼。
巧的是,那幾人也正好回過頭來。
彼此隔著幾步遠的距離對視了一瞬,眼中皆閃過一抹異樣神色,隨即幾人沉默著下了樓梯,腳步聲漸行漸遠。
“新來的?”
一道聲音冷不防從耳畔傳來。
劉義從回過身去,便見501門口,一名約莫三十歲、長相周正的男子正抱臂倚著門框,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臉上帶著幾分摸不透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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