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惡鬼索命?”
眾人之中,唯有俞晚親身入過陰墟,見過數不清的妖魔鬼怪,她的話相當有分量。
陸真意回想了一下,師祖傳給師叔祖的那本見聞錄裡的篇章,頷首道:“差不多,不過和尋常惡鬼還是有些不同之處......”
不等他把猜測說出,一名警員推門進來,遞上一份檔案:“聞隊,這是梁家請的私家偵探,遞交上來的檔案。”
“另外,我們追查薛大唯的資金流水記錄,發現在他失蹤前,分別給三人匯過大筆款項,目前己經傳喚他們過來。”
“你們做得很好。”聞誠己經不是本案的負責人,他把檔案交給了領頭的陸真意。
“寫得什麼?”葛童好奇地湊過腦袋。
陸真意一目十行地掃完,神色愈發篤定,當即將檔案往桌上一放,道:“是薛大唯找中介打聽凶宅的記錄,還附上了幾處他看過的地址。我想......這足以印證,我的猜測八九不離十。”
私家偵探也是聰明人,得知僱主離奇死亡後,他就將己查到的資料悉數遞交給了警方,自己則果斷抽身,免得把自己也搭了進去。
況且,錢己經到手,沒必要再冒險。
這邊,俞晚拿起檔案,邊看邊問道:“陸道長,這話怎麼說?”
陸真意沉吟道:“師祖手稿上,記載過一篇見聞,和這起案件驚人相似,死者同樣極為離奇......卻是有人為了替血親報仇,以身祭神、化怨為靈......”
說到這,他簡單解釋了幾句。
陳雁歸皺著眉,難得開口:“將自己獻祭給邪神,身化怨靈,以此完成復仇,這......”
要是人人都這麼搞,世界豈不亂套。
一旁默默傾聽的聞誠,滿臉問號:不是.......這給我幹哪來了?怎麼連邪神都冒出來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又默默嚥了回去,即便覺得道士的說法有些荒唐,現在也輪不到他發表意見。
陸真意對此倒並不在意。
本是世道不公,逼得人走投無路,才不得己出此下策,雖然手段極端了些,可替至親報仇雪恨,當屬人之常情。
他心中猜疑的是,以薛大唯的人生閱歷,絕無可能掌握此等邪法傳承......恐是別有用心之徒,想利用他的仇恨達到某種不為人知的目的。
嗯......雖不全中,但亦相去不遠。
俞晚默不作聲,她心底其實是贊同的,換作是她遇到這種事,也會做出同樣的抉擇。
不過她也清楚,屁股決定立場。
陳雁歸是站在國家的角度考量,當然不願看到這種風氣蔓延開來,最後鬧得整個社會民不安生、法不維序。
葛童同樣緘口無言。
這小子賊精得很,從不摻和這種討論。
一時間,沒人再開口說話,導致檔案室內的氣氛,安靜得有些詭異。
幸好一名警員推門進來,打破了這片沉默:“聞隊,各位專案員同志,收受薛大唯錢財的那三人,己經傳喚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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