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可以承包林下參基地,合法種參採參。
可門檻和投入擺在那,遠不是一窮二白的辛家能奢望的,何況回報週期非常長。
爛命有爛命的活法。
鋌而走險就是辛家能找到的出路。
一行人于山林中一走就是一天,首到天色暗了下來,才尋到一處乾燥的高地歇息。
辛野氣喘吁吁地坐下,從揹包裡取出水壺和乾糧,狼吞虎嚥起來。
山裡趕路極其費力,為了減輕負重,此行只帶了必備的工具,以及飲用水和壓縮餅乾。
篝火是萬萬不敢點的!
夜間任何一點熱源,都會暴露在衛星之下!甚至連電子產品也一件沒帶,就怕被定位追蹤。
一夜無事。
等天矇矇亮,一行人就再度出發。
參把頭一輩子跟大山打交道,對野山參的脾性摸得透透的,哪片林子廕庇溼潤,哪道山樑風土相宜,他閉著眼都能說出來。
但這次無需如此麻煩。
採了一輩子參,他手頭自然養著幾處老參,凡是碰上年頭不足的參苗,採參人都會繫上紅繩、做好記號,等它們接著長些年歲再來動土。
這一趟進山,就是奔著其中一株去的。
參把頭擺弄著手中指南針,對照地圖上的標記,循著路線一路尋了過去。
“三叔,你養的參,會不會被人提前採了呀?”辛野耐不住寂寞,有一搭沒一搭地問著。
“也不是沒可能。”參把頭隨口回道。
雖說這一行,有‘繫了紅繩、便算有主之物’的規矩,可這年頭,墨守成規的人己是越來越少,利慾薰心之輩倒是比比皆是。
講良心的人可真不多了。
“是哦。”辛野應了聲:“哎,我就怕白跑一趟。”
畢竟是自家子侄,參把頭不介意說多幾句:“這是常有的事,要是回回進山都能撞見老參,那這些座山頭早就被洶湧而來的人群踏平了,野山參也該絕了種,哪還有我們什麼事。”
同行的辛家小叔橫了辛野一眼,埋怨道:“你可別問了!三哥年紀大了,體力比不得你們年輕人,就讓他省些力氣吧。”
梅雲在一旁聽了,忍不住揶揄道:“我姐夫老當益壯!上回我倆一塊去按摩,好巧不巧被我姐逮個正著!他跑得可賊快,我姐硬是連他揚起的灰都沒追上,可憐了我,捱了我姐一頓揍。”
眾人頓時鬨堂大笑。
參把頭惱羞成怒,拎起登山杖作勢要打。
他小舅子輕鬆避開。
悶頭趕路著實無聊,一行人說說笑笑全當消遣,終於在天黑前抵達了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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