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婭心情有點複雜,兩個鬧騰的小孩兒走了,秘谷會變得安靜很多,沒了這倆小子,她多半在山裡的時間比較多。
會有一點點不捨,不過更多的是沒了兩個小拖油瓶的解脫感。
終於不用管這兩個小祖宗了!
山裡精怪皮糙肉厚,下手狠點沒關係,這倆小的闖禍,她都不好下重手教訓。
“回去之後不能懈怠了修行,”卿婭囑咐道,“修行之事最好不要說與凡人聽,切記不能在凡人面前施術。
日後因果了盡,就去往修行界,有很多宗門派別,你自可選擇。”
田恬有些懵懂地看著卿婭,在沒有真正進入修行界前,他對聽來的一切都是模糊的,無法想象那是怎樣的世界。
卿婭目光柔和,“你現在還小,不急著去選擇,也不急著弄懂一切,日後慢慢就知道了。”
田恬緊繃著小臉點頭,“山神姐姐的話我會記住的。”
“記得就行,回去歇著吧,明兒就把你丟回家去。”卿婭語調輕鬆帶著些調笑意味,手指頂了一下小孩兒的額頭,趕他進臥房。
田恬嘿嘿一笑,揉揉被戳的額頭,屁顛屁顛地回房了。
卿婭沒再看那抹小身影,視線移到院中。
凌霄藤慢悠悠地晃了一下,看起來有些有氣無力的。
藤的人類玩伴都回家了,它又是一株孤單的‘守院藤’了。
——
第二日半下午,厲楠才在田恬焦急的等待中施施然地到來。
卿婭親手把孩子送到他手上,沒再囑咐什麼,厲楠衝她點了下頭,便抱著田恬走出了院子。
凌霄藤依依不捨地向著他們離開的方向伸出枝條,直到沒了他們的身影。
厲楠抱著田恬往桃花村的方向飛掠而去,有一種即將脫手一個小麻煩蛋的喜悅,又有一種自己遲早會和他有其他羈絆的預感。
總之,等他回冥界之後就去問君父,這個命定之人的說法是不是耍著他玩兒的!
厲楠有一絲憤怒,但是對君父又生不起太多責怪的情緒,只是感覺這很像一個笑話。
田恬安靜地呆在厲楠懷抱中,習以為常地看著眼前漆黑的靈力,直到到了一處平地,厲楠的樣貌才從黑色裡顯現出來。
越是靠近山腳,田恬的心跳越快,小臉都變得紅撲撲的。
他回家之後,爹爹阿孃還有祖父會很驚喜吧。
肯定會抱著自己哭。
這麼一想,田恬眼眶都有點熱了,他也想哭,他好歹還能見見家人,但家裡人卻只能默默思念。
眼看前邊就是桃花村了,厲楠卻轉頭向著另一個方向走。
“哎?厲楠叔叔!那邊才是我家!”田恬立即指著那邊,掙扎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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