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恬回過神來,低低迴了一句,“起來了,茶壺不小心打翻了。”
雨娘“哦”了一聲,說道:“不多睡會兒?”
田小白看了一眼田恬的臉色,去將門打開了。
雨娘看到是小兒子開的門,還愣了一下,探進半個身子,問道:“你哥這是咋了?怎麼呆呆的?”
田小白聳聳肩,又打了一個哈欠,“不知道啊,可能在想什麼事兒吧。”
“行吧,既然起來了,趕緊洗漱去,待會兒吃飯了。”雨娘囑咐了一聲,就轉身走了。
田恬找了條帕子將桌上的水擦掉,見田小白還在探究地看著他,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發什麼愣呢,出去洗臉。”
田小白一瞅田恬已經恢復正常了,嘟著嘴揉了一下自己腦袋,嘀咕了一句什麼。
兩兄弟洗漱好,早食也做好了,墊了墊肚子,一家人整整齊齊出門了。
清晨的空氣中涼絲絲的,等太陽昇起來之後就要熱起來了。
之後幾天收了稻穀,晾曬乾了之後,一家人終於可以歇歇了。
眼見著要臨近中秋,一家人又忙活著自己做月餅,雨娘還特地去和芸娘學這手藝,倒也挺新鮮的。
月圓之夜,村裡的小孩都跑出去到處浪,田小白自然也耐不住性子,吃了晚食之後就奔向了自己的小夥伴。
大人則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談天論地。
田恬也被雨娘趕著讓人出去溜達溜達。
直到夜深了,那群到處跑的小孩兒才被爹孃一個個拎回家去。
田小白浪了一晚上,回去收拾收拾之後就呼呼大睡了。
田恬有些睡不著,悄悄推開了房門,又悄悄從自己屋裡搬出來一張條凳,躺在院子裡看著天上圓溜溜的月亮。
八月十五月兒圓,月光照在院子裡,並不黑暗。
蟲鳴吱吱叫著,躺在條凳上的田恬看著月亮,心裡卻在想著修行界裡的某個人。
不知道修行界和凡界看到的是不是同一輪月亮。
在這個念頭冒出來的瞬間,田恬輕笑了一聲,他在想什麼,怎麼會不是同一輪月呢?
這時候也不知道厲楠是在外面,還是在客棧休息。
思念可能是互相的,修行界的厲楠站在窗邊,看著明亮的月,心中同樣在想著自己心裡所念的人。
一陣微風拂過,髮絲飄起,厲楠伸手將髮絲撫平,不知為何,他覺得田恬此刻肯定也在想著他。
你看,清風將思念帶給他了。
雨娘站在窗邊,夜裡的風帶來一絲涼意,秋已來,夜裡開始涼了。
她本是要起來關窗的,沒想到看到田恬躺在院子裡賞月,默不作聲地看了一會,輕輕將窗子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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