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君有些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示意他下去。
言信站在原地沒動,“您該服丹藥了。”
冥君似乎咬了咬牙,轉頭瞪了言信一眼,從儲物袋中拿出丹藥,直接就吞了一顆。
言信微微躬身,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
冥君手指輕輕轉動著手裡的瓷瓶,書閣裡有什麼東西,他是最清楚的,因為當初的典籍記錄是他寫的。
可那捲典籍除了他沒人能開啟,但……
既然厲楠要去尋找,那就讓他知道吧。
冥君轉動瓷瓶的動作停住,一抹靈力閃過,書閣中,被封印在架子上的卷軸似乎被解了鎖。
厲楠翻看著那些卷軸,大部分都只描述了當初的慘狀是如何的,並沒有記錄修補封印的法子。
就在厲楠感到失望之時,目光掠過整個書閣,最頂上的卷軸突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這是?
厲楠伸手將那捲軸取了下來,明明是放在了架子最頂端,卻沒有落下一點灰塵。
卷軸上還殘存著封印之力,明顯是剛解開封印不久。
難道是君父故意為之?
厲楠帶著疑問,緩緩展開了卷軸,上面的字跡緩緩浮現在他眼前。
隨著緩慢的閱讀,厲楠臉上的表情一變再變,最後手不自覺地開始顫抖,一滴水落到了卷軸上,很快暈染開來。
冥君坐在亭中,垂著眸子思索著,那小子應該看完之後就會過來找他吧?
現在都已經快一個時辰過去了,怎麼還沒看完嗎?
冥君嘴角向下,顯示著他不太高興的心情。
在他耐心耗盡之前,身後終於傳來了腳步聲,只是不同於之前的急促,這次明顯緩慢了很多,沉重了很多。
厲楠沒有開口說話,沉默地在冥君身邊坐了下來。
父子倆誰都沒有主動開口,亭子上掛著的輕紗被風吹起,隨後在風止時緩緩垂落。
“君父……”厲楠的聲音有些嘶啞乾澀,像是很久沒有說過話的人。
冥君從桌上執起茶壺,拿了一個沒用過的杯子,水流從壺嘴裡飛流而下。
冥君將熱茶遞給了厲楠,厲楠緩緩抬手接了過來。
一杯茶的溫度,像是終於把他從沉冷的深淵裡拉了出來。
“都看完了?”冥君語氣沒有明顯的起伏,彷彿只是在問一件無比尋常的事。
厲楠抬眼看他,眼中佈滿了紅血絲,手裡的茶杯幾乎要被他捏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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