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恬又做夢了。
在下著雨的密林裡,霧氣遮擋住了大部分的視線。
他像是變成了一隻飛蛾,被雨水沾溼了翅膀,又拼命往上飛,不墜入泥土中。
深處有一個發著光的東西在引誘著他過去,可沾了雨水的翅膀要揮不動了。
他使出吃奶的勁,也只能勉強讓自己落到一片樹葉上。
眼前的世界瞬間變得大了好幾倍,又像是一座找不到出口的迷宮。
他變成了一個小小的人,跌跌撞撞的想要跑出這個困住自己的迷宮。
一個巨大的水坑出現在面前,田恬著了迷一般,一股子紮了進去。
像一尾魚,向水潭的深處游去。
這個光怪陸離的夢做了很久,他很清楚自己是在做夢,他要去尋找某個東西。
可那個東西在哪呢?
等他恍恍惚惚地睜開眼睛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了。
厲楠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像是在安撫做了噩夢的他。
“我好像夢到了一個地方。”田恬說道,聲音很小,若不是厲楠就在他身旁,可能都聽不清。
“夢到了什麼?”厲楠柔聲問道。
“鬼域。”田恬吐出兩個字。
厲楠輕撫著他後背的手停頓住了,眉間鎖緊。
鬼域?
“你是說你夢到了鬼域?可你根本沒有去過那裡,你怎麼知道你夢到的就是呢?”厲楠蹙眉道。
“不知道,不知道為什麼,直覺那地方就是鬼域。”田恬聲音有些乾澀。
“難不成,‘種子’在鬼域?”
田恬絕對不會無緣無故夢到那地方,唯一的解釋便是“種子”的所在。
可為什麼是在鬼域,那裡常人進去,根本就無法活著離開。
雖說他也沒去過,但鬼域是不能進入的禁地,是所有人類的共識。
而且,在他與清雲鶴說了映風澗的死氣之事後,他也透露出,他們宗門內可能有弟子進入了鬼域。
如今看來,是勢必要去一趟鬼域了。
厲楠起了身,邊思索著,便給田恬倒了一杯茶水。
田恬撐起身子,喝了一口水,又清了清嗓子,說話這才順暢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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