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來電話的，正是昨天剛剛和兩人見過的、周亦棠的主治醫生程北。
手機聽筒之中傳來的背景音有些嘈雜，似乎有什麼機器正在運轉，還有一些翻動書本或者類似紙張的窸窸窣窣聲。
不出意外的話，對方現在應該還是處於醫院的診室之中。
緊接著，對方的聲音就從手機聽筒中傳了出來。
“陳警官嗎？是我，程北。”
他的聲音似乎有些疲憊，但語氣十分鄭重。
“你好，程醫生，是有什麼事嗎？”陳希問道。
“哦，就是……我記得您之前過來找我的時候，好像問過周亦棠就診時有沒有胡言亂語，講過什麼話，具體內容是什麼這些問題。”
“這件事情我其實也一直在回憶。”
“昨天您離開之後，我想起來了一件事。”
“因為我們精神科工作性質特殊，所以我們診室每一處都裝有監控，並且那監控應該是帶有錄音功能的。”
“但是這東西……說實在的，利用率也不是很高……我記得之前這機器也故障過很長一段時間。”
“然後這玩意前段時間好像還換過新的，我就去問了一下裝置間那個換下來的舊裝置還有沒有放著。”
“他們說還真有。”
“但是那個老裝置換下來也有幾個月時間了，呼叫的可能性也比較小。”
“我還是抱著一絲可能性讓他們去找了一下。今天早上的時候發來資訊說那個裝置已經找到了，我大概下午的時候就取到了那個監控的儲存卡。”
“現在這不是快下班了嘛。我就留在科室這邊查了一下他們這邊的備份硬碟，終於把之前周亦棠來我這邊就診時的錄影找到了。”
“我剛剛戴上耳機聽了一下，這裡邊錄音的音質好像不怎麼樣，我怎麼聽著也不太聽得清，但我想著有總比沒有好。”
“您要是方便的話，要不過來一趟看看？”
程北說到這裡頓了一下。
接著，幾聲滑鼠點選的聲音突然從背景音中傳了過來。
“我現在也在嘗試著把檔案匯出來。”
“因為這個檔案確實也是涉密的，要是需要的話，我想還是你們警方親自過來一趟會比較保險一些。”
“我……啊！！！”
就在這個時候，程北的話還沒有說完，聽筒中突然響起了一陣短促的驚叫聲。
緊接著，似乎是有什麼重物磕到了地面上，噼裡啪啦的聲音遠遠地傳了過來。
還沒等陳希和許晏有所反應，嘟嘟嘟的忙音就已經響了起來。
許晏和陳希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都還保持在傾聽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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