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一爐檀香,打坐,冥想,無趣得很。
也因此,京圈私底下給他起了個外號——清冷佛子。
季詩情輸入密碼,解鎖了別墅的院門,穿過青石板鋪的小徑,在後院的觀止堂裡找到了周宥資。
周宥資背對著門,盤腿坐在蒲團上,脊背筆直,白襯衫的袖子捲到小臂,腕上那串小葉菩提在光線下泛著溫潤的暗紅。
他面前的白玉觀音低眉垂目,檀香從香爐裡嫋嫋升起來,在午後的光柱裡凝成一道灰藍色的細線。
季詩情看了他一會兒,然後走進去,在他旁邊的蒲團上坐下。
“周宥資。”
他沒動。
“那條微博你看到了吧?”
他緩緩睜開眼。
“京野那個人……”季詩情斟酌著措辭,“他是我發小,也是同學,我倆從小就不對付。他發那個就是開玩笑的,純屬故意噁心我。你、你別往心裡去。”
周宥資終於側過頭來。
他的眉眼生得極好,是一種不帶任何煙火氣的好看。
眉骨高而平,眼尾微微下垂,看人的時候總帶著一點倦意,溫柔又疏離。
最要命的是鼻樑上那一顆小痣,不偏不倚地綴在鼻樑中段偏左的位置,是整張臉上最勾人的一筆。
他開口,聲音淡淡的:“你的事,不必跟我解釋。”
季詩情的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擰了一下,有點酸。
“行,那不說他了。你今天公司不忙嗎?”
“嗯。”
“好吧,那你中午想吃點什麼,我去給你做?”
“沒胃口。”
“……”
觀止堂裡又安靜下來。
檀香絲絲縷縷地纏上來,填滿了兩個人之間那段不遠不近的距離。
季詩情剛追他那會兒聞不慣這個味兒,覺得太沉、太悶,燻得人腦子發鈍。
後來聞久了,反倒覺出一種安心的踏實感來,大概是聞慣了。
她偏頭看著周宥資的側臉,他的睫毛很長,垂下來的時候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陰影。
追了他這麼久,她還是讀不懂他那張臉。高興是這副表情,不高興也是;厭了是這副,累了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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