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詩情確認了一遍自己沒聽錯,然後瞪了他一眼:“去你的。”
“你看你這人,剛才喊得挺自然的,現在讓你再喊一遍就不樂意了。
“就一聲,又不讓你喊一整晚。”
“你做夢。”
“我做夢的時候夢不到這種好事。”
......
飯後回家,季詩情將那束玫瑰花插進了花瓶裡,往花瓣上撒了一層細密的水霧,隨後盯著那幾朵盛開的紅色花瓣看了一會兒。
京野在她心裡一直是一個很難被歸類的存在。
她沒辦法把他劃到“朋友”那一欄,因為他對她而言遠不止是朋友。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吵過架、翻過牆、互相拆過臺,可卻是對彼此最瞭解的人,在她最難熬的那些日夜裡他更是時刻陪著她。
父母也彼此熟悉,逢年過節偶爾會互相問候一句,像是替那份已經延續了很多年的關係打上一層淡淡的底色。
很久之前,向葵幾人還曾撮合過他們兩個人。
那時候她坐在酒吧卡座裡聽到向葵說“你倆要不在一起算了”。
她端著酒杯笑了一聲,沒應。但那一瞬間她垂下眼睛看著杯沿上細密的氣泡,心裡確實動了一下。
後來京野出了國。這件事就沒有人再提過。
如果當年京野沒有出國的話……她會和京野在一起嗎?
這個問題的答案像一道沒有標準答案的選擇題,每個選項都不完全對,可也沒有一個選項是錯的。
她坐在燈光下,目光落在花瓶裡的玫瑰上,看著花瓣上的水珠正沿著邊緣慢慢滑落。
關於她和京野之間的關係,那天她想了很久也沒有得出一個明確的答案。
深夜,季詩情是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摸到床頭櫃上的手機,螢幕的亮光在黑暗中刺得她眯了一下眼,來電顯示是向葵。
向葵知道她每天要早起錄節目,所以從不會在半夜給她打電話。
這通電話來得急,定是出了什麼事。
她整個人從睏意裡瞬間清醒了大半,撐著床沿坐起來:“喂?向葵?”
“詩情,酒吧出事了。”
“怎麼了?你慢慢說,別急。”
季詩情將電話開啟擴音,一邊穿衣服一邊聽。
“今晚店裡來了批客人,出手特別闊綽,一來就把所有女模全包了。結果喝到一半讓她們脫衣服跳鋼管舞,她們不肯,客人就不高興了,非要見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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