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詩情腦袋裡把安琴那些話翻來覆去地過了好幾遍,越想越覺得哪裡對不上。
她追了他三年,他的生活習慣她清楚。
不抽菸,不喝酒,連話都很少說,每天除了九州資本就是西岸半島,不是在辦公室就是在觀止堂。活得比老年人還規律。
哪個地下勢力的老大會是他這幅樣子?
她張了張嘴,想跟安琴說“媽,你是不是想多了”,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她知道母親不會無緣無故和她說這些。
自從她爸死後,她媽獨自一人撐著季氏財團,在商場上摸爬滾打這麼多年,經歷過的大風大浪比她吃的飯都多,不是那種會把捕風捉影的事拿出來說的人。
“媽,你說的這些,我會放在心上的。”
安琴重新拿起筷子,語氣輕了幾分:“行了,你心裡有數就好。不說這些了,好好陪媽吃個飯。”
“好。”
“對了,京野那孩子是不是回來了?”
“是呀,回來有一陣子了。”
“一晃五年沒見了。”安琴靠在椅背上,像是在腦海裡翻找那孩子的樣子。
“過幾天中秋節,帶他來家裡吃個飯,讓媽看看現在長什麼樣了。”
“好~”
安琴又夾了一筷菜放進她碗裡,話頭一轉:“你弟最近跟你聯絡了沒?”
“前幾天剛打過影片。”季詩情喝了口水,想到那個小癟犢子把她賣了,臉上表情有點複雜。
安琴語氣裡帶上了一點做母親的敏銳:
“你弟最近幾個月花銷很大,比以往翻了快一倍,也不知道在美國那邊搞什麼名堂。我工作忙,顧不上天天盯著他,你有空多看管看管他。”
季詩情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在心裡把季明哲那通影片電話重新過了一遍,覺得他最近確實很反常。
晚飯過後,安琴從客廳裡走出來,看她穿大衣的動作,腳步放慢了一些:“今晚不在家住?”
季詩情把大衣穿好:“不了媽,明天要播早間新聞,這邊離臺裡太遠了,我得趕回去。不然怕明早堵路上來不及。”
“當初讓你學金融,你不聽,非要學播音主持。現在倒好,連在家裡住一晚的時間都擠不出來。”
季詩情換好鞋,偏過頭來看她:“媽,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你還記著呢。”
“我記得的事多著呢。”安琴往沙發方向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當年你要是肯聽我的,學個金融、管理什麼的,現在就可以直接回集團幫我,不比你天天當主持人強?”
季詩情聽出安琴那句話裡的落寞,知道她媽有了小情緒。
她走回安琴面前,張開手臂一把抱住了她,像小時候那樣把下巴擱在她肩窩裡,聲音放得又軟又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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