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父親死前還在看股票上那些紅紅綠綠的數字,所以她對數字有一種本能的抗拒,一聽數學課就頭大。她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上課鈴響的時候,他拉著她從後門溜了出去。
那天陽光很好,他帶著她去後海散步,去湘菜館找石叔和石嬸聊天,去衚衕巷子裡看老街坊們下象棋。帶她看了一個她從未見過的、帶著煙火氣的京都。
從那以後,數學課都變成了他們的逃課時間。每次數學課的鈴一響,他就準時拉著她往外走。
很快,兩個人就成了京都一中出了名的“豪門狐朋狗友”組合——成績墊底,逃課逃得理直氣壯,年級主任一看見他倆就太陽穴突突跳。
終於在某個週三下午,年級主任忍無可忍,把京野的家長請來了學校。
京家聽完情況之後,大手一揮,斥巨資給京都一中蓋了棟圖書館。
從那以後,年級主任連P都不敢放一個。
在那段最灰暗的日子裡,季詩情跟著京野翻過圍牆、走過無數條長長的後街、吃過路邊攤,玩過紙醉金迷的夜晚,也看過凌晨四點的天空。
他帶著她穿過那些陰雨天,把她從天台的邊緣一路帶回到有人間煙火的地面。
高中那三年,季詩情在京野的庇護下,度過了她人生中最肆意、最不守規矩、也最特別的青春。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當年季氏財團的首席財務官‘鄭凱文’自在拉斯維加斯豪賭後,至今下落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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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京野像是自帶了一套哄安琴的專用程式,幾句話就能把安琴逗得直樂。
安琴盛了一碗排骨湯放到京野面前:“小野啊,在美國這麼多年,找女朋友了沒有?”
京野:“沒有。我這人要求太高,一般人入不了我的眼。”
“你這孩子。眼光也別放太高了,合適比什麼都重要。不過以你的條件,也不愁找不到好的。
對了,聽詩情說,你這次回國打算開分公司?進度怎麼樣了?”
京野嘆了口氣:“別提了安姨,名字註冊錯了,現在還在改呢,麻煩得很。”
安琴:“好事多磨,慢慢來,不急。”
“你這在美國鍍了金就是不一樣,現在都能自己開分公司了。要是當年季家沒出事,詩情肯定和你一樣優秀,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高不高低不低的。”
京野也給安琴盛了一碗湯,安撫道:“安姨,過去的事就不提了。詩情現在也挺優秀的,京都電視臺主持人,多少人想幹都幹不了呢。
況且國外也沒想象中的那麼好,那邊思想太開放了,亂的很。我待了那麼多年,還是覺得國內舒坦。”
季詩情知道,安琴一直在為她當年沒能出國留學而遺憾。
當年季家出事,上頭怕季家卷錢跑路,便對季家所有人限制了高消費、限制出境。
季詩情也因此沒能出國留學。
京野那時本打算留下來陪她一起念京都大學,可五年前,也是畢業那年,正逢京家老爺子順利退休,京家便將核心資產轉移至美國,他也被迫出國,去了紐約讀書。
自那後,京家撤離於京都,她和京野也就此分開,一別五年,現日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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