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詩情站在京野身側,原本已經準備好,再提醒他一下,可他話裡的刺,卻比她的動作快了一步。
見京野安靜下來,周宥資這才淡淡開口:“證據呢?”
“我證你媽。”
“整個京圈誰不知道是你周家卡的我?用得著證據?”
“你敢說上面壓我審批單的時候,不是你讓人打的招呼?你敢說工商那邊遲遲不給回覆的時候,不是你周家遞了話?”
“周宥資,你要真看老子不順眼,你大可以光明正大地來,我京野接得住。別他媽在這兒跟我裝模作樣談證據。”
京野的話音在辦公室裡落了地,帶著餘震般的力道。
周宥資的目光裡沒有任何波動,他椅背微微靠後,聲音不高不低地落下來:“沒證據,你也敢來我辦公室裡叫囂?”
眼見氣氛一點點收緊,季詩情想攔,卻不知道自己該怎麼攔。
她不是沒想過在中間插一句話,可每次話到嘴邊,她都覺得無論偏向哪一邊,都會傷到另一個人。
一面是年少摯友,一面是她的未婚夫。
他們之間的事,似乎已經超出了她能調停的範疇。
京野走到周宥資辦公桌前,雙手撐在桌面邊緣,身體前傾,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底那層被壓了太久的火氣燒到了臨界線。
“周宥資,我就問你一句話,我分公司的手續,是不是你搞的鬼。你只需要回答我,是,還是不是。”
周宥資靠在椅背,不緊不慢地迎上他的視線:“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你如果拿不出證據,就算這件事是我做的,你也沒有任何辦法。所以我的回答,對你來說沒有任何區別。”
空氣被這句話徹底壓薄了。
京野忽然笑了一下,笑容裡帶著被逼到極致後釋出的冷意:“周宥資,你真以為我沒辦法?”
周宥資聲音平淡如初:“請便。”
那兩個字像一塊乾燥的火石,輕輕一碰,火星四濺。
京野猛地轉過頭:“好運!”
好運也被周宥資的態度搞得有些火大:“小野,你說!”
京野的目光掃過整間辦公室:“給我砸。這辦公室有什麼砸什麼。”
好運二話不說擼起了袖子:“好嘞!”
季詩情連忙阻止:“小野!好運!別衝動!”
京野徹底失去了理智:“季詩情,如果你還當我是朋友,就別攔著我。”
季詩情站在原地,看著京野和好運的身影在辦公室裡橫衝直撞,書櫃被掀翻了,綠植被踹碎在角落,牆上的抽象畫歪斜著掛在門框邊沿。
連展示櫃裡的那些獎盃都被砸了個稀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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