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詩情愣了一下:“……媽?”
“我不喜歡周家,也不想欠周家人情。你們自己鬧出來的事,自己想辦法。”
“小野那孩子砸的是周家的辦公室,那自然得按周家的規矩來解。你去找周宥資說清楚、談明白,比繞任何關係都管用。解鈴還須繫鈴人。媽就說這麼多。”
電話結束通話的時候,聽筒裡傳來一聲短促的忙音。
季詩情頓感失落。
向葵在旁邊小聲問了一句:“阿姨怎麼說?”
“我媽說解鈴還須繫鈴人,讓我自己去談。”
陳亦白:“安姨說得沒錯。從解決問題的效率來看,你去找周宥資談判,比找任何人託關係都要直接。
首先,周宥資本人就是整件事的當事方和決定方,繞開他去找第三方,只會增加資訊傳遞的損耗和變數。
其次,你和他的關係決定了你在他那兒的話語權,換任何其他人去談,都不具備你現有的議價空間。
最後,從成本角度考量,你親自去談所花費的時間、精力和情緒成本,遠低於四處託人碰壁帶來的損耗。”
季詩情在旁邊託著腮聽完,感慨了一句:“小白,你說話能不能別這麼一板一眼的,跟講論文一樣,能不能說點人話。”
小白:“通俗易懂點來說,解鈴還須繫鈴人,這句話放在這件事上,成立。”
向葵:“沒別的辦法了?”
小白:“你別忘了,周宥資的二哥周宥禮權勢滔天,若他們真扣人,大機率是放不出來的。”
季詩情揉了揉太陽穴。
有些煩。
剛和他吵完架就去找他。
那也太沒面子了。
她光是想象自己站在他面前開口的樣子,就覺得那口氣咽不下去。
可轉念一想,面子哪有京野和好運重要。
她拿起車鑰匙:“行吧,面子不值錢,人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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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岸半島
傍晚的天已經黑透了,星星一顆一顆地亮起來,像一把碎鑽。
後院裡那幾株海棠花已經謝了大半,只剩幾朵還掛在枝頭,在風裡微微地晃著,被牆角的燈光鍍上一層暖黃的邊。
周宥資坐在懶人沙發上,握著那串紫檀菩提,仰著頭看星星,姿態鬆散,遠遠看著竟有幾分說不出的寂寥。
季詩情站在後院的門口看了他一會兒,然後拉開那扇玻璃門,踩著滿地細碎的燈光,一步一步朝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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