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音低垂著眉眼,面容慈悲而沉默,像千百年來一直這樣安靜地看著人間所有的悲歡離合,卻從不開口。
他忽然有些想知道,究竟什麼是愛呢。
他看了很久,想在那尊靜默的佛像裡尋找他始終沒有得到過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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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裡,王姨端上一桌熱氣騰騰的菜,葷素搭配,湯色清亮,連碗碟的擺放都比平時講究了幾分。
周宥禮坐在孟書寧身側,很自然地夾了一塊糖醋排骨放進她碗裡:
“嚐嚐,王姨的糖醋排骨做得比外面好。”
孟書寧也夾了一筷子菜回過去:“好,你也吃。”
周宥禮又替她舀了一碗雞湯:“喝點湯。”
季詩情不禁打趣道:“二哥和嫂嫂還真是恩愛。”
周宥禮:“恩愛談不上,就是該做的做到位。小資,別光顧著自己吃,給詩情夾菜。”
周宥資淡淡道:“不用你教。”
周宥禮倒也沒惱:“也是,你的事,向來不需要人教,你自己看著辦吧。”
話裡那點若有若無的刺,季詩情聽著,總覺得哪裡不對味。
她隱約覺得這兩人之間,關係似乎很緊張。
這飯吃得季詩情心不在焉,目光總是不自覺地在這兄弟二人之間來回游移。
周宥禮察覺到了目光:“詩情妹妹,總看我做什麼?”
季詩情一慌,忙垂下眼:“沒什麼。”
周宥資夾了塊魚放到她碗裡,目光淡淡掃過她,只兩個字:“吃飯。”
季詩情開始吃菜,餘光裡只覺得桌上那兩人之間的空氣又冷了幾分。
她不敢再看,滿腹疑惑就著飯菜一同嚥下去,只盼這頓飯快些結束。
飯後,周宥禮和孟書寧一同離開。
周宥資便一言不發地進了觀止堂,門從裡面掩上,再沒動靜。
季詩情望了一眼觀止堂那扇緊閉的門,隱約覺出他情緒不對,卻也不敢多問,只默默收回目光,回了自己房間,開始準備京野的訪談材料。
深夜,周宥資回了房間。他從背後輕輕摟住她,呼吸沉而緩。
季詩情一直沒睡著,感覺到他回來,便轉過身來,藉著窗外透進來的一點月光,低聲問道:
“怎麼了?心情不好?”
周宥資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嗓音有些啞:“睡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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