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攥著那串珠子，聲音都哭啞了：“周宥資，你別走。你醒醒，你別丟下我。”
可他沒醒，連眉頭都沒動一下。
她攥著那串珠子，感覺它一點一點變涼，像是他整個人正在從她手裡退出去。
她想抓緊，卻什麼都抓不住。
她嚇醒了。
整個人猛地坐起來，心跳得厲害，額頭上全是冷汗，後背的睡衣都被洇溼了一小片。
她坐在那兒，緩了好一會兒，才把呼吸一點一點穩下來。
這個夢太真了。
她伸手把手機拿過來，翻到周宥資的名字，最後還是鎖了屏，把手機放回去。
她沒打。
重新躺下來，可再也睡不著了，眼睛睜著，盯著天花板，直到窗外透出一點灰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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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婚宴那天，周家莊園裡，整條主路兩側全是她最愛的玫瑰和繡球花，從入口一直鋪到主樓臺階，連空氣裡都裹著淡得剛好的甜香。
主宴會廳的穹頂下懸著成片的水晶燈，陽光落上去，撒下滿室碎鑽似的光，連地毯的絨面上，都繡著小小的玫瑰紋樣。
休息間裡的暖氣開得很足，造型師圍著她和周宥資轉。
周宥資坐在她旁邊的化妝椅上，化妝師正給他理頭髮，他卻側過臉，目光一直落在季詩情身上。
“怎麼了，緊張？”
季詩情搖搖頭，眼尾還沾著點剛上妝的亮片，亮晶晶的：“不緊張。”
“不緊張，手怎麼一直攥著手機？”
“向葵他們幾個說好參加我訂婚宴的，結果到現在都沒來，也不回我訊息。”
季詩情心裡那點不安像細小的藤蔓，慢慢往心口纏。這群人昨天晚上還在群裡聊天，今天竟然集體失聯。
連京野也不回她的訊息！
周宥資伸手把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掌心穩穩覆在她手背上，把她那點發慌的情緒往下壓了壓：
“別瞎想，我讓助理去前廳入口看看，說不定他們想給你個驚喜。放心，有我在，什麼事都不會有。”
季詩情點了點頭，可那股不對勁的預感非但沒消，反而越來越沉。
她剛要拿起手機再給向葵打個電話，休息間的門“咔嗒”一聲被推開了。
季明哲站在門口，身上的西裝皺巴巴的，整個人瘦得快脫了形，一臉憔悴地扶著門框，啞著嗓子開口：“姐。我來了。”
季詩情看著他這副模樣，整個人都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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