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紅酒一杯接一杯地下肚,她喝一杯京野便給她默默填滿一杯。
向葵幾人也陪著她喝。
向葵:“你說這個周宥資,孩子都有了,還裝什麼深情?”
好運:“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這麼多年,哪次不是咱們詩情追著他跑,發個訊息要等半天,約個飯得看他有沒有空。詩情不瞞你說,我們都是看在眼裡,氣在心裡。”
小白:“季詩情在這段關係裡的主動頻率遠高於對方。這是一種不對等結構。”
季詩情:“我只是覺得,遇到喜歡的人應該要努力爭取而已,我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局。”
京野:“季詩情,努力爭取這件事,本身沒錯。錯的是你爭取的那個人。”
他偏過頭看她,池邊的燈光落在他側臉上,“周宥資那種人,你就算再追十年,他也只會站在原地等你走過去。他不會往前走一步,也不會把你拉到身邊。”
“他不值得。從一開始就不值得。”
他說完,沒再多說,只是拿起酒瓶,又給她杯裡添了一點。
季詩情看著杯裡重新滿上的酒,仰頭而盡,然後靠回池邊,閉上了眼睛。
這些話她以前聽不進去,總覺得他們不懂周宥資,不懂他那個人表達感情的方式。
可今天,那些話像一顆顆小石子,落在她心裡那片已經涼透的水面上,輕輕盪開。
“你們說的對,他不值得。”
她說完,從池子裡起身,撈過岸邊的浴袍披上,走到溫泉邊那張摺疊椅前坐下。
頭髮溼著,肩上也掛著水汽,她沒去擦。
季詩情拿起煙盒,抽出一根,點火,吸了一口。
煙霧從她指間升起來,混在溫泉的水汽裡,散得很慢。
她看著那縷煙,安靜了一會兒,然後開口,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真的在問他們:“你們說,究竟什麼是愛。”
她問完,沒人立刻接。
她紅著眼眶問道:“他每隔三個月都會去美國看她們麼?”
京野沉默著沒說話,似是預設。
“挺可笑的,我連美國都沒去過。”
眾人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那孩子眉眼像他麼。”
“那女人好看麼。”
“他們在一起多久了。”
沒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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