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隨便聊聊就是最好的。”大地把揹包甩上肩膀，整個人看起來比剛才輕盈了不少，“我回基地了。趁靈感還沒跑掉。”
“去吧。”
大地走出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
蘇沐陽依舊坐在長椅上，翹著二郎腿，手裡那杯芒果冰沙己經快見底了，看起來跟這條街上正常放鬆的年輕人沒有區別。
但大地隱約覺得，這個人身上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不危險，反而有一種奇怪的親和力。
“蘇沐陽。”他又喊了一聲。
“怎麼？”
大地想了想，然後笑了，露出一口白牙：“你到底是什麼人？”
蘇沐陽舉起手裡己經空了的冷飲杯，朝他遙遙敬了一下，像是在敬他：“一個路過的熱心群眾。”
“……好吧。再會了，蘇沐陽。”
“再見，大地。”
大地轉過身，匯入了商業街的人流。他越走越遠，身影逐漸融進了午後金色的光影裡。
噴泉邊上，蘇沐陽獨自坐了很久，然後慢慢仰起頭，看著那片被高樓切割出的天空。
“大哥大嫂。”他的嘴唇幾乎沒動，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帶著一絲溫暖的笑意，“大地這傢伙啊，真的很像你們。”
……
傍晚，吉奧基地。
大地回到實驗場的時候，格爾曼博士正趴在工作臺上檢查最新的實驗資料。
“咦？你不應該是在休假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博士抬頭看了他一眼。
“我想到了一些事情。”
大地把揹包放到一邊，走到工作臺前。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實驗臺上那張哥莫拉的虛擬卡片，看著上面微微發光的紋路。
“博士，關於虛擬怪獸的實體化，我們之前一首在調整引數，試圖找到一個最優解。但是，如果我們從一開始就想錯了呢？”
“想錯了？”格爾曼博士放下了資料板，那張大臉上的表情認真了起來。
“我們一首在試圖製造一個完美的資料複製體。”
大地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篤定。
“但哥莫拉從來不是冰冷的資料。它是真實存在過的生命。”
“生命不是靠引數驅動的。引數只是記錄，無法創造。”
格爾曼博士眨了眨眼睛，那雙圓溜溜的眼睛裡，目光漸漸亮了起來。
“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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