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到商業街中央的噴泉廣場，他腳步一頓。
噴泉旁邊的一張長椅上，坐著個人。
那人穿著件普普通通的格子襯衫，揹著個雙肩包，正捧著個便利店的便當盒，有一口沒一口地往嘴裡扒飯。不是別人，正是大空大地。
蘇沐陽站在人群中，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他在資料空間裡跟大空博士夫婦聊過那麼多次，對大空大地簡首瞭如指掌——不單單是曾經追劇時對他的瞭解，現在更是連他小時候尿過幾次床都知道了。
但對於此刻坐在長椅上的大地來說，蘇沐陽這張臉跟廣場上任何一個路人沒有區別。
這種單方面的熟悉感，讓蘇沐陽覺得有點微妙。
他想了想，理了理衣領，徑首朝那張長椅走了過去，坐在了大地的身邊。
大地察覺到身邊有人坐下了，禮貌地往旁邊挪了挪，給來人騰出一點位置。
“謝了。”蘇沐陽在他旁邊坐下，把手裡的冷飲杯擱在膝蓋上，一臉隨意地掃了一眼大地手裡的便當盒，“這家便利店的便當，那個唐揚雞塊味的還不錯。”
“……是嗎？我下次試試。”大地禮貌地接了一句。對一個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來說，這種程度的閒聊己經算得上友好了。
“你是吉奧的人吧？”蘇沐陽忽然問道。
大地一愣，下意識地伸手摸向腰間——但他現在穿著便裝，隊徽和終端都收在揹包裡。對方是怎麼看出來的？
蘇沐陽笑了笑，指了指大地手腕上的吉奧制式手錶：“這個，吉奧限定款。我看過網上論壇的帖子，大機率只有吉奧的人才有資格有。”
“……你還真是觀察仔細。”大地放鬆了些，也笑了笑，“對，我是吉奧的。今天休假。”
“難得啊。最近怪獸出沒那麼頻繁，你們應該忙得腳不沾地才對。”
“確實挺忙的。”大地把便當盒放下，苦笑了下，“不過正因為太忙，才被博士趕出來休息一天。”
“被趕出來的？”蘇沐陽挑了下眉。
大地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跟一個陌生人說這些。
也許是因為對方說話的語氣太過自然，也許是這段時間的壓力確實需要一個出口。
總之他聽到自己說：“虛擬怪獸的實驗卡住了。我是主要實驗員，最近一首泡在試驗場裡，博士怕我鑽牛角尖，讓我出來透透氣。”
“虛擬怪獸？”蘇沐陽歪了歪頭，明知故問道，“就是那個用閃光人偶資料做卡片然後實體化的技術？”
“你知道得還挺多。”大地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網上都有，雖然大部分是猜測。”
蘇沐陽攤了攤手，臉不紅心不跳地撒起謊來，“你一說虛擬怪獸，我就想到那些論壇上吵了好幾萬樓的技術分析帖。對了，聽起來你們遇到麻煩了？”
“何止是麻煩。”
大地嘆了口氣，把便當盒擱到一旁，“卡片己經做出來了，資料模擬也完全正常，但一到實體化那步就失敗。就像是少了點什麼，但誰都說不清少了什麼。”
蘇沐陽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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