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跟我去車子裡一起拿一下嗎？”博士看著他，眼神誠懇而期待，“我可以也請你一份哦。”
“沒問題，博士。”大地不疑有他，放下平板電腦，順手拿起剛才那瓶沒喝完的水，跟著格爾曼博士走出了實驗場地。
吉奧的車就停在試驗場地外側的臨時停放區。
格爾曼博士邁著他那標誌性的、因體重而略顯沉重的步伐走在前面，一路上還在唸叨著可麗餅的口味——“草莓醬雙倍奶油款，我專門讓店家多加了糖霜。”
大地在後面跟著，嘴角忍不住翹起來。博士永遠是這樣，彷彿世界上沒有什麼事是一份超大份美食解決不了的。
貨車後車廂的門被博士拉開，金屬合頁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
車廂內部被改造成了移動實驗室的一部分，兩側堆著裝置和收納箱，中間留了一條窄窄的過道。角落裡確實放著一個便攜保溫箱。
“進來進來。”博士率先鑽了進去，回頭衝大地招手。
大地跟著上了車。車廂裡的空氣比外面涼一些，帶著金屬和電子元件特有的氣味。
格爾曼博士走向保溫箱，彎腰開啟蓋子，動作卻忽然頓了頓。
“大地。”
博士的聲音在車廂這個密閉空間裡顯得有些不一樣了。
“嗯？”大地擰開水瓶又喝了一口，隨口應道。
格爾曼博士沒有轉身。
他的手搭在保溫箱的邊緣，背對著大地，安靜了一秒。
這一秒的安靜很不尋常。
格爾曼博士這個人，只要醒著，嘴巴不是在吃東西就是在說話，很少有真正安靜的時候。
然後他說了。
“大地，你就是艾克斯對吧？”
車廂裡安靜了整整三秒。
大地的表情凝固在臉上。
他手裡還握著那瓶喝了一半的水，瓶身被不自覺地捏緊，塑膠發出輕微的嘎吱聲。
他整個人像被按下了暫停鍵，只有瞳孔在急劇收縮，大腦在那一瞬間一片空白，然後又被蜂擁而至的念頭填滿——博士怎麼知道的？什麼時候？他該怎麼辦？
“博士……你說什麼呢？”大地乾笑了兩聲，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僵硬。
他試圖維持正常，但他的聲帶似乎有自己的想法，說出口的每一個字都不自覺帶上了尾音，“艾克斯是奧特曼，我是人類，我怎麼可能是……”
他想說“怎麼可能是我”，但還不等他說完，格爾曼博士便轉過了身。
大地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他看到了博士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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