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奎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你說怎麼辦?”
葉秉文想了想,“趙副處長今天晚上值不值班?”
馬奎一愣,“你瘋了?你想幹什麼?”
“不幹什麼,就是去教務處轉轉。”
晚上七點,天已經全黑了。
主樓裡大部分辦公室都滅了燈,只有教務處那間還亮著。趙副處長今天值班,每週二輪到他,這是葉秉文從馬奎那裡打聽來的。
葉秉文沒有直接去教務處,而是繞到了樓後面的小路上。從這裡能看到教務處窗戶的燈光,但不會被發現。
他在寒風中站了半個小時,手腳都凍僵了。安安出生後他的身體底子不如從前,熬夜加操心,感冒剛好沒多久,這會兒冷風一吹,嗓子又開始發緊。
八點一刻,教務處的燈滅了。
葉秉文打起精神,看著一個人影從樓裡出來,往家屬區的方向走。是趙副處長,穿著一件深藍色的棉襖,步子不快不慢。
葉秉文遠遠地跟在後面,保持五十米左右的距離。
趙副處長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在半路上拐進了一條小巷。巷子裡有一間平房,窗戶用報紙糊著,透出昏黃的光。
葉秉文蹲在巷口的一個垃圾桶後面,冷風裹著垃圾的酸臭味往鼻子裡鑽,他屏住呼吸,豎起耳朵。
趙副處長敲了三下門,停頓,又敲了兩下。門開了,裡面傳出一個聲音,葉秉文聽不太清,但那聲音他認得。是周明遠。
“事情辦妥了?”周明遠的聲音從門縫裡透出來。
“貼了。”趙副處長的聲音很低,“但我覺得這事懸。那個葉秉文不好對付,萬一查出來……”
“查出來又怎樣?”周明遠冷笑一聲,“一個新生而已,學校會為了他動我?”
門關上了,後面的對話聽不見。
葉秉文慢慢從垃圾桶後面站起來,手腳已經凍得沒什麼知覺了。他靠在牆上,閉上眼睛,把剛才聽到的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夠了。
不需要更多證據了。
他轉身往家走,步子很快。夜風吹在臉上像刀子,但他的血是熱的。
第二天上午,葉秉文直接去了劉德本的辦公室。
他沒有提前跟馬奎說,也沒有叫上蔡尋。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知道的人多了,周明遠就有機會運作。
劉德本正在看檔案,看見葉秉文進來,摘下眼鏡。
“葉秉文?有事?”
“劉校長,我有件事要向您彙報。”葉秉文關上門,把那張紙條從口袋裡拿出來,放在劉德本桌上。
劉德本低頭看了一眼,眉頭皺了起來。“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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