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房門被重新合上,屋內終於安靜了下來。
屏風後兩人同時長長的鬆了口氣。
秦可卿率先嬌嗔:“都怪你,剛剛她倆在外頭,我說一聲就好了,偏要給我拉過來。”
周景聽她這一說,頓時覺得有些好笑。
對啊,那是人家的貼身丫鬟,說一聲就好了,自己這完全是多此一舉。
“這不是當時情況緊急,想著不能讓你名節受損,倒把這茬給忘了。”
話音未落,兩人也意識到了,目前還是貼在一起的姿勢。
秦可卿身上那件素羅汗衫早已因為剛剛的慌亂散開了繫帶,鬆鬆垮垮的掛在削肩上,露出大片白皙細膩的肌膚,空氣中還有她身上特有幽香,混著著淡淡的藥草香,直往周景的鼻子裡面鑽。
“丫鬟們......已經走了,世叔。”
秦可卿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她被賈珍逼到絕境時,都不曾這般慌亂過,可在這偏僻的屏風後,面對著這個要帶她逃離火坑的男人,她只覺得渾身骨頭都酥麻了。
而周景看著眼前這幅活色生香的絕美景象,喉結不由自主地上下滾動了一下,面對著這位寧國府的少奶奶,而且還在這般避無可避的親密接觸下,心神不由得一蕩。
不過周景還是穩住了,緩緩鬆開手,與秦可卿拉開一點距離,看著這位雙頰緋紅,眼波含水的寧府少奶奶。
秦可卿微微垂下眼簾,纖纖玉指攥著絲帕,平復下心中的羞澀後,輕聲問道:“外頭鬧得天翻地覆,連我這都聽得真切,世叔怎麼突然來寧國府了?”
說到這裡,秦可卿的心絃不由自主的緊繃起來,賈珍那畜生對她早生了歹心,寶珠、瑞珠還好說,若是讓旁人撞見周景此時出現在她的臥房,哪怕兩人清清白白,賈珍也足以將二人置於死地。
但擔憂之餘,她心底深處卻又升起一股隱秘的慶幸與歡喜,周景竟然真的來了。
周景看到她秀眉化不開的憂愁,溫聲道:“沒什麼,走錯路了,對了,你方才不是聽到前面的動靜,賈珍這老小子今日在正廳發了好大一通瘋,把東西砸了個稀巴爛,還跟尤氏打起來了,最後被二老爺提到榮國府去了。”
秦可卿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竟然有此事?他.....他怎會突然這般失心瘋?”
“這自然是我的手筆。”周景嘴角勾起一抹運籌帷幄的淡笑。
不過周景也不準備把自己的法子說出來。
聽到這話,秦可卿美眸中異彩連連,看向周景的眼光滿是崇拜與依賴:“只是老太太那邊雖然嚴厲,卻也未必能奈何他。”
“你放心,我既然出手,最遲不過半月,定能讓你脫離寧國府。”周景牽起秦可卿的玉手,篤定道。
秦可卿聽著他的承諾,只覺得心中一片安寧,隨後重重的點頭,柔聲道:“嗯....我都聽你的,哪怕....哪怕等上一年,只要知道你在外頭謀劃,我也絕不害怕了。”
說完,周景看著秦可卿含著水霧的眸子裡那全身全意的依賴,一時間有些移不開眼。
秦可卿被他這般目光看得心跳如小鹿亂撞般狂亂起來,隨後羞恥的垂下眼簾,纖長的睫毛微微顫抖著。
“你.....你還看.....”
秦可卿嬌嗔的抬起纖手輕輕推了推周景,紅著臉別過頭去,小聲催促道:“外頭那兩個小丫頭隨時可能回來,這裡畢竟是內宅,別叫人撞見了,你快走吧.....”
她頓了頓,抬手指了指屋內的窗戶:“你從這走到前院難免惹人眼,從我這窗戶翻出去去前院,那平日裡極少有人走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