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如寒潭般的雙眸深處掠過一絲冷芒。
他站起身，沒有半分停留，推門而出。
外面賭場的喧囂依舊。
陳陽目標明確，穿行在狂熱的人群中，很快找到了守在角落裡一個不起眼老虎機旁，臉色微白但強自鎮定的程婷婷。
“陳陽哥！”
程婷婷看到他，如同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快步迎上，壓低聲音，帶著興奮和難以抑制的恨意。
“我真真切切看到李月穎了！就在那個王胖子出去的方向，她被一個保鏢叫走了，看起來鬼鬼祟祟的！錯不了！”
陳陽點點頭，目光掃過賭場幾處通往不同區域的大門，最後落在王老闆一行人消失的那道厚重的、有專人把守的金黑色門禁處。
“不用進去了。”
他平靜地道。
“這裡打草驚蛇，她已經成了驚弓之鳥。
而且，這裡終究是人家的地盤。
想在這裡悄無聲息地拿下她還不驚動背後的人，風險太大。”
“那怎麼辦？讓她跑了？”
程婷婷急了。
“跑？”
陳陽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她跑不了。放長線，才能釣出真正的大魚，或者……找到她的老巢。
這種人，狡兔三窟，但總要歸巢的。我們……在‘深海漩渦’門口‘等’她出來。”
程婷婷眼神一亮，明白了陳陽的意思。守株待兔，以逸待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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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如同濃稠的墨汁，將濱海城市的華燈淹沒，只留下“深海漩渦”那扭曲霓虹的入口如同海底巨獸呼吸的腮。街道上，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靜靜停在路邊綠化帶後的陰影裡，車窗貼著最深的隔熱膜，成為夜色的一部分。
車內，陳陽靠著駕駛座閉目養神，氣息沉靜如同深井。副駕駛上的程婷婷則有些焦躁，時不時抬頭望向那如同惡魔之口的地下通道。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喧鬧的鼎沸人聲漸漸稀疏，只有零星的醉漢搖搖晃晃地走出來。
直到深夜！
那扇金黑色的厚重門禁終於再次開啟。
出來了！
程婷婷的身體瞬間繃緊，手指死死攥住了衣角！
率先走出來的正是那個一臉和氣生財模樣的王老闆！只是此刻他那張彌勒佛般的胖臉上沒有了慣常的笑意，眉頭緊鎖，似乎在為什麼事情煩悶懊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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