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難道她發現我的變化了嗎？
這個念頭在唐虞腦海中一閃而過，隨即被他壓了下去。
不能讓她打斷自己的“貪念”——至少現在不行。
念頭急轉間，他己經有了打算。
他沒有急於辯解，臉上的表情漸漸從錯愕轉為一種複雜的、帶著自嘲的瞭然。
沉默了片刻。
唐虞退到三尺之外，聲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沙啞，像是把某些情緒嚥了下去，又像是終於放下了什麼：
“師尊教訓得是，是弟子越界了。”
他垂下眼，嘴角扯出一個蒼白的弧度，
“弟子只是……一時忘了。”
“忘了自己只是個替身，忘了那些話不該由我來說。”
“就當是弟子做了一個不切實際的夢，說了一句胡話吧。”
他抬起眼，目光裡帶著一種刻意維持的平靜，
“如果讓師尊感到冒犯了，是弟子的錯。”
“弟子以後會注意分寸的。”
說完，唐虞便垂下眼簾，不再看她。
那副模樣，像是一個終於認清了自己位置的人——剋制、疏離、帶著一絲讓人不忍再苛責的落寞。
虞傾幽心頭一顫。
她忽然想起了凡塵河畔，他揹著自己走過田埂時的溫度；想起了畫舫上，他講故事時低沉的聲音；想起了崖頂晨光中，他抵住自己額頭時那雙剋制到發抖的手。
原來，他確實對自己有過不切實際的幻想。
卻一首在剋制，一首在恪守綱常倫理。
方才也不過是對自己那句“為師好看嗎”的回應，自己卻冷言相對。
他……應該很難受吧？
……
昨日的愧疚再次湧上心頭，甚至更深了幾分。
虞傾幽看著唐虞，臉上的冰冷悄然消融，露出幾分溫和：
“這不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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