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岸邊，王孟德打發小姨子回家做飯。
自己揹著揹簍，提著網兜，來到了棲霞碼頭。
碼頭不大，幾座木棧橋延伸入海，棧橋邊停靠著數十艘大小不一的靈能漁船。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魚腥味、海腥味，還夾雜著汗味、劣質酒味。
碼頭上人來人往，叫賣聲、討價還價聲、搬貨的吆喝聲混雜成一片嘈雜。
王孟德剛到碼頭，就見一個精瘦的中年男子，笑著迎了上來。
這是常年在此收魚的魚販子劉海文，練氣三層修為。
這人，經常和一群魚販子聯合起來，壓低魚價，吸底層漁農的血。
“哎喲，孟德老弟，今天來得可夠早啊。”
劉海文滿臉堆笑，說話間，目光已經飛快地掃過王孟德背後的竹簍和手中的網兜。
在看到網兜裡那條隱約可見花紋的鰻魚時，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他一邊說著客套話，一邊極其自然地伸手，就要去接王孟德提著的網兜：
“來來來，老哥幫你拿著，快讓老哥看看你今天的運氣如何。”
王孟德不著痕跡地側身一讓，巧妙地避開了劉海文伸來的手，臉上卻笑呵呵的，看不出半分異樣。
“老哥有心了，我自己提著就行。”王孟德聲音平和：“今天運氣確實還行，撈到點好東西，老哥，咱們先說價格吧。”
記憶中，前身因為怯懦軟弱好說話，每次來碼頭賣貨，總被魚販子壓價佔便宜。
尤其這個劉海文，最是奸猾，前身沒少在他這裡吃虧。
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
太過懦弱，只會被欺負。
不過，面對打不過的強者，硬剛只會吃虧。
得用柔和的方法。
劉海文伸出去的手落了個空，臉上笑容微微一僵，隨即迅速恢復常態，只是再看向王孟德時，眼神里多了幾分仔細的打量。
眼前的王孟德，雖然還是在笑，但那笑容中卻沒有往日的怯懦和閃躲。
這小子……今天有點不一樣？
劉海文心裡嘀咕，臉上笑容卻更盛。
“哎呀，孟德老弟這話說的，老哥我能坑你嗎？”
他拍了拍胸脯，一副豪爽模樣：“市場什麼價位，我自然給你什麼價位，而且給你最高價，咱們合作這麼久了，你還信不過我？”
王孟德只是笑呵呵地看著他，等他說完，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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